不過說來也對,古代這種亂世,大老爺們兒手上不沾幾條人命,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經過一場惡戰,也都沒了睡意。李清看了一眼表,已經快五點了。
楊德命令休整片刻,吃過晨炊之後再動身出發。
李清坐在帳篷裡,噎著堪比穿甲法棍堅硬的餅子,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給李秀寧留言講述剛剛的事兒。
還炫耀似的和李秀寧說,他剛才親手提刀殺了個人。
“哪有乾噎的,賢弟。”李世民拿著兩隻碗走進來,放了一個在李清麵前,“泡泡肉湯再吃,不然這腮幫子遲早要累壞。”
這肉還是昨天的死馬身上的,本來打算都留給病號,萬萬沒想到今兒又添了兩匹死馬。
沙漠之中過熱,肉又放不住,於是楊德乾脆就決定把這些肉全都分掉,就地消滅不留活口。
馬肉真的很難吃,奈何李清昨晚就覺得這肉難吃餓了一宿,現在正兩眼直冒綠光。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現在給他一塊生馬肉,他也有可能直接動口。
“放心吧賢弟,這次的肉湯是我煮的。”李世民席地而坐,笑著說道:“這還是當年千裡奔襲武牢關,和火頭軍學的。”
既然是李世民的手藝,李清還真得給個麵子嘗嘗。
就算李哥這手藝再壞,也得比楊德強吧?
應該吧……
“我腮幫子已經快脫臼了。”他用小刀把硬餅子切成小塊,泡在肉湯之中。
等到餅子完全軟化,李清便急不可耐地開動。饑餓之下,這肉湯倒也不算難喝就是了。
“太他媽腥了……”李清一邊吃一邊嫌棄。
能不腥嗎?那馬是直接被吐蕃騎兵射死的,連血都沒放。
“有的吃就不錯了,最苦的那段日子,為兄可是連耗子和牛皮都吃過。”李世民吞咽著碗中馬肉泡饃,“當年能吃上這個,都是求之不得。”
這碗肉湯,沒有任何調料,基本就是白水煮的。李清吃了一碗,感覺整個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肚子裡稍微有點食物之後,就開始嫌棄起這腥了吧唧的肉湯來。
“再來一碗?”李世民笑著問道。
“行啊,行啊。”李清揮揮手,又意識到不對忽然改口:“我是被這肉湯僵住了腦子,吃一碗就夠了,再吃一碗怕是半條命都沒了,算球。”
“哈哈哈哈……”李世民笑著指指李清。
倒不是說李清不想吃點好的,奈何這種環境化搞特殊化畢竟有些不太好,再者說他也想錘煉一下自己的意誌——多少沾點脫褲子放屁了。
吃飽喝足後,休整到天亮,一行人再度踏上前往龜茲城的道路。
在這個年月,西域也不全是像後世那般完全被黃沙覆蓋,而是也有不少沒有沙化的荒灘和草原。但說起來,這荒灘還不如沙地,至少沙地走著軟軟呼呼輕飄飄的,不似荒灘這般硌腳。
真要等到西域沙漠化,還得要等到幾百年之後全球氣候變冷。
而吐蕃就是在氣候變冷之後逐漸衰敗,甚至完全退出地域爭霸的舞台的。
每經過一次綠洲,便停下來去補給一次水源。這年月還沒有喝白開水的習慣,基本上都是取了水直接就飲用,乾淨又衛生就完了。
李清是完全喝不下去生水的,每當停下來埋鍋造飯的時候,他都要把水燒開再喝,與整個隊伍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彆說是這些安西軍,就是李世民這個皇帝,都有點無法理解李清的習慣。
李清能怎麼說,這水裡有病菌?說出來誰信啊。
真要等到全民養成喝熱水的習慣,還是要到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為了對抗黴裡賤的細菌戰而不得已去養成。
有些習慣一旦養成,是很難去改變的,就比如這個喝熱水的習慣。
白天又遇到幾撥商人,他們與昨日夜裡那批商人一樣,有的來捐贈糧草,有的來捐贈草藥,甚至還有直接來送武器弓箭的。
對於商人們的善意,楊德並沒有拒絕,叉手而謝之後,目送他們打馬離去。
行至傍晚,眾人正準備埋鍋造飯,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遠處濃煙依稀可見。
“去看看。”楊德回頭對李二憨說道。
李二憨得令而去,他翻過前方山丘,向下一望,便立刻回來通報情況。
“隊正,前方乃是一片村落,吐蕃人正在村中燒殺搶掠!”
“娘的,吐蕃崽子!”楊德咬牙罵道。回頭看了一圈兒,卻發現隻有十多個能隨他一起戰鬥的士卒了。
“他們有多少人?”李世民忽然問道。
“吐蕃劫掠已成慣例,每次少說也要出動幾百人。”楊德憤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每次劫掠,凡村莊內老弱儘皆殺死,丁壯拉去做奴隸發賣!”
說著,楊德忽然轉向李世民,叉手道:“李壯士。”
“我這寫重傷的弟兄,還有這些糧草物資,就托付與你了。”楊德沉聲說道:“到了龜茲城,郡王定有重謝!”
“你這是?”李世民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身為大唐將士,定沒有坐視父老鄉親受難之理。”楊德說著,戴上頭盔。
“可你們隻有十多個人……”李世民皺著眉頭。
楊德回頭看向他手下一乾兵卒:“弟兄們,咱們隻有十多個人,對麵可有幾百條吐蕃狗,告訴俺,你們怕不怕?”
“怕他個球!”李二憨吐了口唾沫,“安西父老甘冒生命風險援助我安西軍,我等自然也不能做了軟蛋!他們就是閻王爺,老子也得薅他幾根胡子下來!”
“好!”楊德讚了一句,轉身對李世民叉手道:“李壯士,拜托了!”
“可你們去不也是送死嗎?”尉遲恭不理解地問道。
“死前也能給父老鄉親們爭取逃跑的時間,值了!”楊德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對!值了!”其他人紛紛應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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