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李叔德!你就是這樣對我兒子的?!
“你的確不能打李叔,但你能打三胡啊!”李清攬著李秀寧的肩膀,開始加溫:“你是不知道,三胡這小子都做了些什麼。”
“哦?”李秀寧眉頭一挑,“與我說說看,三胡都乾什麼了?”
李清清清嗓子,組織一下語言說道:“這小畢宰治實在是氣人,就他乾的那王八事兒,嘖嘖……伱還記得之前我說你家老大和老二已經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了吧?”
“唔……嗯,說過。”李秀寧稍稍回想了一下,頷首道。
“其實你家大郎和二郎能走到那個地步,都是三胡那狗東西從中挑撥的!”李清見李秀寧陷入沉思,便繼續加溫道:“勾結後宮嬪妃,陷害二郎;挑唆大郎去和二郎爭鬥,自己想要從中取利;二郎曾經陪著李叔去齊王府,三胡讓自己的護軍宇文寶潛伏在臥室準備暗殺二郎,結果被大郎製止了……”
來自李秀寧的暴怒值+20000
李秀寧兩隻鳳眼彎彎,帶著盈盈的笑意看向李清。
“若真如阿弟所說,這三胡真是留他不得了!”
“對呀!”李清完全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想當初大郎招呼二郎去東宮宴飲,結果二郎中毒吐血數升,其實這毒根本不是老大下的,你猜猜真正的下毒者是誰?”
好家夥,你這二郎是叫的真順嘴哈……
“莫非是三胡這條胡餅都不如的東西?”李秀寧笑眯眯地問道。
李清忙不迭地點頭。
來自李秀寧的暴怒值+20000
李清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也給李秀寧點了個讚。
到底是咱媳婦兒,太給力了。
“姐你也消消氣兒,為了那個一個混蛋不值得。”為了避免把火氣燒到自己身上,李清開始勸說,“等到了武德朝有個發泄口,咱再生氣也不遲啊……”
事實證明,李家人一向比較公平公正,基本不會遷怒彆人。本著冤有頭債有主的原則,李秀寧決定給李元吉點兒顏色瞧瞧。
第二天,李清與李秀寧二人於中午時分來到大安宮,在李世民欲言又止的神色之中,和竇太後一起踏上了前往武德朝的旅途。
“還看呢?人都走了。”長孫皇後伸手輕輕打了一下李世民。
李世民有點兒患得患失地來回踱上幾步:“賢弟不會留在武德朝不回來了吧……”
說著,又踱了幾步:“不能吧……”
“賢弟哪裡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二哥你就安心吧。”長孫皇後掩嘴輕笑了道。
“對!你說的對!”李世民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
武德九年,六月初一。
秦王府內,李世民正伏在秦王妃長孫氏的懷中哭泣。
“二哥……”
長孫王妃溫柔地輕撫李世民的腦後,軟語開解著他的心中鬱結。
“嗚嗚嗚……太子和元吉為了太子之位,已經到了要殺我的地步……”李世民抽抽搭搭地對長孫王妃哭訴道:“現在不止他們二人,就連阿耶也因為子虛烏有的天象,以此來逼迫我,以此來逼迫我……”
“二哥……”長孫王妃珠淚漣漣,灑在李世民的頭上。
見李世民依舊沉浸在悲傷之中,半晌之後她俯下身子輕聲說道:“不能夠再幻想了,在這場角逐之中,陛下他並不是一個公正的裁判。”
言下之意就是,放棄幻想,準備鬥爭。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擦擦眼淚,抬起身子。
“還望二哥早做決斷,你身上背負的,可不是你自己的性命……”長孫王妃聲音溫和,卻堅定有力:“還有我,還有高明,青雀,還有兄長,天策府的學士們……”
“我明白了!”李世民目光瞬間變得堅毅,他端坐而起,雙手撫在長孫王妃的肩上,沉穩地說道:“觀音婢,你放心吧,我現在就去和輔機商議!”
剛站起身,就看到外麵匆匆有人來稟告。
“秦王殿下,陛下有請。”
……
仁智宮
李世民匆匆趕到之時,宮內已是一片鶯歌燕舞。李淵似乎也忘記了因為太白見秦分之事陰陽怪氣李世民的不愉快,見到李世民前來,笑著招手道:“二郎,快來,就等你一個人了。”
他是真的高興,終武德一朝,他就三個去處:仁智宮避暑,太極宮辦公,洛陽宮討飯。
每當盛夏酷暑,他就去仁智宮避暑;每當長安鬨饑荒,他就帶著群臣去洛陽討飯;剩餘的時間,就在太極宮裡麵辦公,但抓心撓肝,很難受。
總之突出一個哪裡適合玩樂就往哪裡鑽,政務基本都丟給李大處理。
見自己阿耶左手摟著張婕妤,右手攬著尹德妃,好不快活地欣賞著歌舞的那一派昏君模樣,李世民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不快與李淵見禮之後,坐到了一旁。
“二郎,不要這麼沉悶嘛,”李淵愜意地笑著,張嘴接受尹德妃的喂食,吃下一顆烤肉丸子:“今日為父高興,與你,還有諸位卿家同樂,一起欣賞歌舞,多是一件美事?”
“是。”李世民正身行禮,可心中多有不樂。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上午李淵對他放的狠話,哪還有心思飲酒作樂?
“哈哈哈哈……哎呀……”李淵的手也不老實,一邊享受妃子的喂食,色眯眯的眼睛還在跳舞的舞姬之中逡巡。
身為楊廣的表兄弟,李淵在玩樂這一塊兒的興趣完全不輸網廟次哲楊廣。
“諸位,飲勝!”
李淵舉起手中酒杯,對著眾臣說道。
他是真的開心,其實關於李世民那個太白見秦分的事兒,現在他都給忘了。有那麼一刻的確挺想弄一下李世民的,但轉念一想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又不好做的太絕,所以就把這事兒拋在腦後了。
你可以說他不是人,但又似乎沒那麼完全不是人——至少要放在李隆基身上,現在李世民已經被賜死在驛站了。
眾臣立刻舉杯,高呼一聲祝賀李淵,然後痛飲杯中酒。
李元吉箕踞著坐在一旁,身後靠著兩個美婢,享受著她們的按摩,雙手不停地給舞池中的舞姬打著節拍。
“用點力,用點力,啊哈哈哈……好!好!”他吩咐著侍婢用力,還給舞姬們叫著好。
李淵看到興致濃處,放下手中酒杯,跳入舞池之中和舞姬一起隨著樂曲起舞,身子扭來扭曲的,好不辣眼睛。
李世民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抓起桌子上的一塊兒水果塞入口中。
奇怪,明明是甜的,為何卻是這般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