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歎了口氣,道:“好,既然你還是負隅抵抗、拒不交代,那便將證人帶上來,當堂對質!”
說罷,寧辰看了眼範大有,範大有恭敬回道:“陛下,人證都是刑部尚書秦康,秦大人負責照看的!”
寧辰點點頭,看向秦康:“秦愛卿,立刻把證人給朕帶上來。”
秦康當即領命,嘴角都快壓不住了:“是,陛下,微臣這就親自去將證人帶上來!”
說罷,他不屑地瞥了瞥陳伯禮,臉上的得意之色甚至絲毫不加掩飾。
很快。
秦康便帶著兩個證人來到了朝堂,其中一人正是陳伯禮的胞弟,二十出頭的陳安。
而另一人則是刺殺許嚴的“殺手”!
一見到陳安,陳伯禮當即便破口大罵了起來:“混賬東西,我可是的親大哥,你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竟敢與賊人一起汙蔑我!”
“你對得起這麼多年我對你的照顧,對得起死去的爹媽嗎?”
“爹娘早死,是我一手將你帶大的,給你好吃的、好喝的,你要什麼我都儘量滿足你,可、可你竟然……”
“混賬,我要打死你這個混賬東西……”
不料陳安絲毫不讓:“大哥,我承認你對我很好,給我吃,給我喝,可正所謂長兄如父,這是你該儘的義務!”
“你說我要什麼你都儘量滿足我,是這樣嗎?”
“我喜歡妙音坊的柔香,我們真心相愛,可你死活不同意我把她娶進門,還說什麼有辱斯文、敗壞家風!”
“是,她的確是委身青樓,可妙音坊早就是賣藝不賣身的地方,全天下誰不知?”
“她靠自己的手藝賺錢,有什麼丟人的?”
“可你呢?”
“彆看你是堂堂二品大員,衣冠楚楚,可你還是曾經那個正直無私、一心報國的大哥嗎?”
“你變了,你變得和其他人一樣,隻不過是一條披著官袍的走狗……”
“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和柔香在一起,你憑什麼不讓我將柔香娶進門……”
此言一出。
原本還饒有興致地吃著瓜的眾人,不禁都有些麵色難看。
披著官袍的走狗?
這陳安到底是在罵誰……
“閉嘴!”
寧辰大喝一聲。
沉聲道:“這裡是大寧朝堂,是朕的金鑾殿,不是你們家門口的菜市場!”
“陳安!”
“朕且問你,你之前的口供是否屬實?”
“是否是你兄長陳伯禮讓你找人當街刺殺當朝二品大員許嚴的?”
“你若有半句假話,朕決不輕饒!”
聞言,強大的氣勢讓眾人都不由地神情嚴肅了起來。
隻是宋國忠依舊麵無表情,刑部尚書秦康的嘴角依舊沒能壓住。
陳安一怔,扭頭看了看陳伯禮,又看了看刑部尚書秦康。
見秦康對自己擠了擠眉頭,陳安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當即將頭重重磕在地上。
大聲說道:“回陛下!”
“指使草民的人正是……”
說到此,陳安竟又再次猶豫了起來。
可此時,陳伯禮的心早已跳到了嗓子眼。
雖然小皇帝昨夜說的話猶在耳畔,但人心隔肚皮,自己這個弟弟是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那就是個沒有骨氣的軟骨頭,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被刑部尚書秦康收買,幫助他們坐實對自己的汙蔑。
怕就怕小皇帝說的那些話出現變故……
見陳安又在猶豫,刑部尚書秦康著急了起來,開口道:“陳安,不要怕!”
“陛下聖明,自會明辨是非!”
“更何況,還有滿朝文武與宰相大人在,你隻管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你敢站出來為了正義大義滅親,這便已經是大功,陛下不僅不會責罰你,還一定會獎賞你的……”
聞言,陳安咽了咽口水,點點頭,道:“是,秦大人!”
秦康滿意地點了點頭,眼裡的得意之色更濃。
寧辰皺了皺眉!
好家夥,這刑部尚書秦康還真是沒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啊!
他這話表麵聽著沒問題。
可他偏偏將在自己放在最前麵提及,最後才提到宰相宋國忠!
這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說即便朕不能明辨是非,那也有滿朝文武,更重要的是還有宰相宋國忠在嗎?
擺明了就是說這個朝堂是他宋國忠說了算!
想到此,寧辰心中暗自冷笑,他悄悄瞥了眼始終麵無表情、半眯著眼的宋國忠。
心下暗道:宋國忠啊宋國忠,朕真替你感到悲哀,手底下竟然有如此蠢貨……
寧辰正色道:“沒錯!”
“陳安,你隻管據實陳述,今日有朕在,誰都不敢把你怎樣!”
陳安再次朝著寧辰磕了磕頭,道:
“陛下!”
“指使草民的人是……”
說著,陳伯突然伸出右手,直直地指向秦康,大聲說道:“指使草民的人,正是他,刑部尚書秦康!”
“是他指使草民誣陷家兄……”
轟!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翻供?
這陳安竟然突然翻供……
宋國忠的臉上再也保持不住安麵無表情的狀態,他那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惡狠狠地瞪了眼陳安,又惡狠狠地看了眼秦康,最後,又麵色鐵青地看向龍椅上的寧辰。
刑部尚書秦康更是如遭雷劈,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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