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挺,林耿餘,吳漢亭三人見薑雲開口了,頓時一個個都不敢隨意開口了。
薑雲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三位,福親王死在這裡,你們三位的嫌疑最大。”
“當然,我也知道光憑嘴巴說說,你們不可能就這樣承認。”
“殺福親王如此大的事,也不是你們這樣身份就敢做的。”
“你們之中殺福親王的人,大可以站出來,隻要說出背後是什麼人指使的,我以人格擔保,可以保你性命。”
薑雲說這句話時,目光也不斷在三人的臉上觀察著,想要從他們的眼神中,找到一些破綻。
“我薑雲能坐到鎮撫使的位置,憑的是什麼?”
“就是說一不二的秉性,所以才深受上司器重。”
聽著薑雲的話,趙挺,林耿餘,吳漢亭三人都沉默不語,眼神,麵部,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薑雲眉毛緊緊皺起,忍不住搖了搖頭,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他們帶回詔獄,審。”
“另外十三人,也都帶回詔獄,好好審訊一番。”
“是。”
很快,手下的錦衣衛便押著這三人朝著外麵走去。
看著三人被帶走,許小剛開口向薑雲問道:“姐夫,這三人之中,恐怕不會輕易開口的。”
雖然薑雲嘴上說得好聽,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可事實上,刺殺福親王這種事,即便不是主謀,鐵定也是死路一條。
薑雲扭頭看向身旁的齊達問道:“以咱們平時錦衣衛的經驗,該怎麼做?”
齊達思索一番後,低聲在薑雲耳邊說道:“以咱們錦衣衛手段的話,一般來說便是先酷刑逼供,看是否招供。”
“若是不招,陛下還催促得急的話,就想辦法隨便找一人簽字畫押,當做替罪羊給處理了。”
當然,這一次死的福親王身份有些特殊,用這種方法自然是不妥。
薑雲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
淑妃的寢宮之中,蕭宇政此刻正躺在床上,摟著淑妃歇息,隻不過他的眉宇之間,始終帶著幾分愁容。
淑妃緩緩開口問道:“陛下,什麼事,讓你如此憂心?”
“福親王被人刺殺,死了。”蕭宇政皺眉起來,緩緩說道:“死得有些蹊蹺。”
淑妃娘娘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她雖說不參與皇宮之中的各種權利爭鬥,但卻也知道,這位福親王乃是陛下的皇叔。
聽說陛下當初剛剛上位之時,朝堂上下,反對他的聲音頗多。
反而是福親王以皇族身份,鼎力支持。
所以蕭宇政即位以後,也是給予福親王不少的好處。
“朕擔心的,還不隻是福親王的死。”蕭宇政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緩緩說道:“福親王,一直以來,都反對大皇子繼位,反而支持景複。”
“朕擔心的是,朕的那些孩子,已經耐不住寂寞,相互奪嫡。”
對於福親王支持四皇子,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支持大皇子的,都是朝堂上的文官集團,他們更傾向於順位繼承。
而福親王則更看好被武將擁護的四皇子,畢竟蕭宇政有先例在前,掌握武將,禁軍,實在不行,還能強行殺了大皇子……
福親王當初便是如此選擇,如今自然更是。
福親王身為宗人府宗令,即將選太子,福親王的話語權極重。
淑妃娘娘聽聞,輕聲說道:“陛下也不用太過憂心……”
“怎能不憂心。”蕭宇政緩緩歎息一聲,雖然當初,他便是用奪嫡的手段,這才順利登上皇位。
但想到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殘的場景,便總會感到憂心。
就在這時,屋外微微響起敲門聲,蕭宇政聽到這,便披上外套起身。
“陛下,是奴才我。”
外麵響起馮玉的聲音,蕭宇政推開門後,問道:“怎麼樣了,福親王的死,有進展了嗎?”
馮玉手中拿著一個燈籠,恭恭敬敬的守在門外,低聲說道:“陛下,錦衣衛那邊,倒是還沒有傳來消息。”
“不過陛下您讓我盯著的大皇子……”
蕭宇政微微眯起雙眼,聲音低沉了些許,沉聲問道:“怎麼樣?”
“大皇子換了一身便裝,偷偷去了一趟東鎮撫司。”
聽到這,蕭宇政微微眯起了雙眼,沉聲說道:“他這個時間點,去東鎮撫司做什麼?”
蕭宇政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意,眼神之中,仿佛要冒出火光。
此事,蕭宇政已經讓東鎮撫司查辦福親王遇刺一案,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他的大皇子竟然偷偷前往東鎮撫司。
無論怎麼想,他這位好大兒,恐怕都和福親王的死,脫不開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