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且豐富的文明,讓秦人在看待人或物的發展上,擁有超然的目光。
凱撒這個孩子,也的確能讓尤裡烏斯這個家族,在未來變得更加輝煌。
馬略想:
我已經老了,沒多久就要回歸眾神的懷抱……我更應該保護好這個未來!
可惜,
馬略雖然想得美好,可到底沒有能力,去阻止凱撒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就在被姑父拒絕的夜晚,
凱撒偷偷溜出去,找到天亮後就要出發的斯巴達克斯,宣稱自己已經獲得了長輩的同意,希望能隨軍同行。
後者隻簡單的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畢竟對斯巴達克斯來說,
他十歲的時候,就跟隨部落裡的長輩出來活動了。
至於十三歲?
在色雷斯乃至於一些蠻族部落中,十三歲都能當爹了!
於是,
凱撒跟著大軍來到了巴爾乾半島南部的雅典,在這裡見證了秦國跟羅馬的較量。
斯巴達克斯還記得馬略當時為了套近乎而說的話,也知道凱撒身份的特殊,便將其帶在自己的身邊,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他指揮著色雷斯軍團,配合雅典駐守的軍隊,擊退了蘇拉發起的幾次進攻。
甚至還在戰後摸著自己的胡子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羅馬打起來,比打北邊的蠻族還要順手。”
在巴爾乾的北部,是廣大蠻族的聚居之地。
斯巴達克斯在成年之後,時常受到他那位身份高貴的養父命令,率領族人跨越山脈,去打擊那裡的蠻族。
對方很容易就被斯巴達克斯征服驅逐了。
所以,
斯巴達克斯是知道對方手感如何的。
可誰能想到,
按理來說,本該比日耳蠻還要強大的羅馬軍隊,卻讓斯巴達克斯感覺毆打起來更加絲滑順暢。
“可能是天賦吧!”
本都王國駐守雅典的將領對他討好的說道:
“為了紀念這樣偉大的勝利,我建議為將軍您舉辦一場慶典!”
秦國的主力已經在海上跟羅馬交戰了起來,雅典這邊已經不能算作前線。
他們自然可以休息一下,享受甜美可口的勝利果實。
但斯巴達克斯說,“戰爭還沒有停止,怎麼可以半路舉行慶祝呢?”
“如果真要紀念,可以樹立一座石碑,把雅典保衛戰的結果刻在上麵!”
他想起自己那位曾去過遙遠東方,並跟隨那號稱“冠軍侯”的名將遠征到漠北的老師所經曆的故事,便額外強調:
“要在石碑上寫——斯巴達克斯退蘇拉於此!”
聽說當年冠軍侯封狼居胥,就是直接讓人在石頭上刻了類似的話。
他聽著老師對對方的追捧和稱讚長大,心裡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那樣的偉業。
但遵照諸夏的傳統,“刻石勒功”一下,還是可以的。
“……如果我有機會打到最北方的位置,不知道能不能成為西方的冠軍侯。”
當那座石碑刻好後,斯巴達克斯撫摸著上麵分彆用希臘語、諸夏雅言還有羅馬語書寫的勝利感言,忍不住的向往起來。
旁邊的凱撒聽了,便張口說道,“偉大的英雄豈能隻想著效仿他人?”
“我要開創自己的時代!”
“即便我要和彆人共享名號,那也應該讓後人冠以‘凱撒’的稱呼!”
“有誌氣的小子!”
斯巴達克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克拉蘇那個掉進錢眼裡的家夥好多了!”
凱撒眨了眨眼睛——
他是認識克拉蘇的,
也知道秦國的貨幣,跟羅馬的樣式很不一樣。
那名為“秦半兩”的錢幣中央,存在著方形的小孔,據說這樣方便讓人將之串起來,攜帶在身邊。
而且有了小孔的對比,如果有邪惡的商人偷偷摸摸裁剪了錢幣的話,也可以輕易察覺出來。
“……東方的俗語真是有意思。”
凱撒聽懂了言外之意,拍著手笑道,“克拉蘇的確是個生在錢縫裡的家夥!”
……
與此同時,
當斯巴達克斯使用羅馬軍隊,教導凱撒這個有天賦的後輩該如何指揮作戰的時候,
當秦國水師在跟羅馬艦船的較量中取得上風,將蘇拉逐漸逼迫到一個海島上時,
真正的西方冠軍侯正在西海海峽處劃船。
“死手,快劃啊!”
“再不劃就趕不上秦羅的海上爭鋒了!”
可不論霍去病如何努力,
隻要他架勢的小船在海上劃出一段距離,就會有海浪無情的將之拍回來。
“放棄吧!”
旁邊正嘬著地中海水產的鬼神對他說道,“那是你到達不了的彼岸!”
“我不信!”
大漢冠軍侯才不會因為艱難險阻而放棄自己的目標。
他對何博說,“你帶著我,再衝一次玉壁吧!”
他一定要跨過海峽,體驗那未曾經曆過的海戰滋味!
“不要!”
何博果斷的拒絕了他,“再衝我就要去草原上放羊,高唱敕勒歌了!”
霍去病便皺著眉頭說,“你怎麼這麼沒用呢?”
“如果陛下和舅舅在的話,隻會組織強大的艦隊,讓我帶著橫穿整片地中海!”
而不是乾坐在這裡,眼巴巴的眺望遠方的烽火。
何博對他的挑釁不以為意,向他回嘴道,“他倆久彆重逢,正忙著出門打獵呢!”
“才懶得來域外找你!”
衛青是個很從容的性子,
他在死了以後,並不像外甥這樣活潑好動,隻安靜的待在中原鬼國,感受冥土的寧靜祥和,等待著自己的親朋故友下來,跟自己團聚。
而武帝那邊,
死下來就按照流程,被正直無私的西門豹給帶走了。
從未受過這種委屈的豬寶企圖呼喚自己的先人,讓他們救助自己。
結果劉邦攔住了不忍心的慈父劉啟,並對之笑嗬嗬的說:
“哭也算時間的,小子!”
“出來以後再來跟乃祖玩吧!”
於是,
可憐的武帝直到眼下,才有空跟衛青重逢。
他受了刺激,迫切的需要用遊獵玩耍來撫平內心的傷痛,的確沒空跑到域外,跟霍去病探索新的世界。
“而且這裡是秦國的地盤,哪裡能讓老劉家的皇帝來指手畫腳?”
真當嬴秦宗廟裡的先君們不會打架啊?
要知道,
老劉家的皇帝死下來的時候,基本都是些老頭子了。
可秦君們卻大多英年早逝,正值當打之年!
尤其是秦武王,
掄著鼎砸人,絕對一砸一個準!
“真沒意思!”
霍去病聽了,隻懨懨的放下船槳。
“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投胎轉世?”
“我好想活出第二世,再痛快的跟匈奴或者其他敵人打上幾場!”
“唉,我也想啊!”
聽到他這樣的期望,何博也跟著歎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