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但上官霄不允許他去外麵,給他扔了一床被褥,眼神示意沈辭在屋裡找地方睡覺。
沈辭眼眸微亮,在房間裡,找了個小角落,把被褥鋪好。
等上官霄睡去了,沈辭才從上官霄榻邊站起身,揉了揉跪麻的雙腿,走到了角落裡,合衣躺到了自己的被褥上。
前些日子趕路,他都是守在門外麵的,睡不好覺,但今晚,他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幾乎是腦袋挨到被褥,沈辭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的東西總令人向往,沒有仇恨,沒有冷言冷語,沒有受不完的疼痛和折磨。
沈辭在阿霄麵前,可以儘情的做一個小孩子,可以哭,可以鬨,會有人哄。
躺在隻鋪了一床被褥的地上,沈辭雙眸緊閉,嘴角抿出了一點笑意,足可見夢境的美好。
“阿霄……”
沈辭身體過度疲累,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機會,這會精神鬆懈,真實的情緒暴露無疑,不受控製的囈語。
不遠處的床榻上,上官霄突的睜開了眼,眸子裡的情緒深不見底。
他知道他不該再去管沈辭的死活,他留沈辭在身邊,就是為了在恨意洶湧失控的時候,把沈辭當成一個泄欲工具。
沈辭也做的很好。
沒有怨言,沒有反抗,隻有無條件的順從,和忍受。
可不容忽視的是,上官霄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被愛意恨意交纏撕扯,被無形的東西割裂。
泄了一時的恨,留下了忘不掉的悔。
曾幾何時。
沈辭以前總喜歡追在他後麵叫他少主,人機靈,但到了上官霄麵前又顯得很笨,什麼都需要上官霄親自去教才能學會。
那時的上官霄對沈辭,隻有無下限的縱容和寵溺。
“我講再多,不練習也是沒有效果的,這裡連接的地方你再看看。”
“是,少主,我是不是很笨?好多弟子一學就會了。”
上官霄兩手掐住沈辭白嫩漂亮的臉蛋,心癢的揉了揉。
“每個人都不一樣,機關術沒有那麼容易學。”
那時的沈辭會用一種敬仰崇敬的眼神,仰頭看著上官霄,眸子裡散發著熾熱的亮光。
可現實殘酷,怎能時時追憶往昔?
沈辭背叛了自己,無情的欺騙自己五年,如今的他無法分辨在那五年裡,沈辭對他說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因為任務,不得已而為之?
父親慘死,關雁樓被破,數萬弟子在水月教的陰險計謀下,死傷慘重。
這些血與恨的代價,太沉重了,要他怎麼麵對曾經的故人,如今的仇人?
上官霄閉眼苦笑,他愛沈辭,亦恨沈辭。
沈辭怎麼能忘恩負義。
他甚至期待幻想著沈辭有無法言說苦衷。
可是那麼久了,沈辭什麼都沒有說,是連騙都不願意再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