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黏在她的唇上無法移開,他喉結上下滑動,最終沒再繼續下去。
夜裡寒氣沁人,他小心地抱起她,往彆院深處走去……
喝了太多靈釀,扶光半夜感覺不太舒服,掙紮著想要從床榻上爬起來,可惜力不從心。
黑暗中,床榻邊上趴著個黑乎乎的腦袋,察覺了她的動靜,第一時間醒了過來,略帶困倦的慵懶聲音響起:“是不舒服嗎?”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她腦子還不清醒,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乾啞著嗓子有氣無力道:“口渴。”
那黑影被她吵醒也沒任何脾氣,趕緊起身去端了水過來。
又怕她嗆到,將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
杯沿送到了她的唇邊,安靜的夜晚中,頭頂傳來的聲音帶著讓人心安的溫柔:“來,張嘴。”
實在渴得不行,她咕咚咕咚一口氣將水喝完,那聲音又有些緊張地提醒:“慢點,小心被嗆到……”
等她喝完,褚雲羨將水杯隨手放到一邊,自然地替她拭去唇邊的水漬。
低頭看著她,他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覺。
不知道為為啥,照顧她這種事,對他來說好像格外的得心應手,甚至……暗自感到欣喜和滿足。
夜色朦朧了他的神色,指尖輕輕掃過她麵龐,隻聽一句自言自語般的呢喃:“是真的……不熟嗎?”
手指染了寒冬的涼意,她彆開臉,埋進他懷中躲避觸碰,“不熟,冷的。”
說著雙手環上了他的腰,抱緊了周圍唯一的熱源。
褚雲羨:“……”
他身子僵住,眼眸在暗色中閃爍著微光。
嬌小的身軀縮在他的懷中,以極其依戀的姿態。
靈釀的氣息夾雜著女子身上的清香,縈繞在他鼻間,撩動得他心跳如擂鼓,臉頰和身體的熱度都有攀升的趨勢……
過了許久,他伸出手,緊緊擁住了她。
翌日。
宿醉的感覺太難受,扶光皺著臉醒來,睜眼看清了眼前的畫麵時,瞳孔倏地放大……
窗外光線透進來,映出眼前人立體而流暢的輪廓,長睫輕闔著,投下一片陰影,如畫眉眼看上去精致而無害。
腦子恍惚了那麼一瞬,她有些分不清身處現實和夢境,旋即又發現自己竟還死攥著他腰間的衣衫。
顫巍巍地鬆開手,順便用力掐了一把自己胳膊……
鑽心的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
困意頃刻間飛走,她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回補天宗了嗎?
為什麼和褚雲羨睡一起了?!
神識探測下,發現這裡竟是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