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厲的眸子就這麼靜靜看著她,溫梨嚇得縮回腦袋。
躲回窗戶底下齜牙暗罵兩聲:靠!運氣要不要這麼好。
這男人她就這麼明晃晃坐在她的書桌前。
手裡還拿著她畫的《洛神賦》。
不用想,他肯定也看到了桌上晾著的那一張張赤裸的交纏畫紙。
完犢子,這下徹底玩完。
艱難咽兩下口水,溫梨深深閉眼,急救失敗,她打算一作不作二不休。
乾脆再溜回農莊去躲兩天,等過了風頭再回來?
身後的影從和離舟看一眼屋內端坐桌前,冷著臉色的主子。
又轉頭看向窗下貓著身體,朝他們三人招手,打算悄悄開溜的王後。
還不等他們開口詢問:王後您打算去哪裡?不是剛回來嗎?
屋內那道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打算去哪裡?進來!”
抬起的腳定在原地,溫王後逃跑失敗。
身後三個護衛偷笑著與屋內之人行禮:
“見過主子!”
蕭行嚴微微頷首,聲音平靜道:
“下去吧,今夜不用你們值夜。”
“是!”
得了命令的三人,看一眼視死如歸的王後,偷笑著走了,順手將殿門關上。
不!眼睜睜看著大門合上,溫梨伸手試圖做最後掙紮。
可惜三個護衛永遠也明白不了她內心的掙紮和絕望。
三張救命稻草的臉隨著大門緩緩合上,徹底消失,溫梨耷拉下腦袋。
“要我出去請你?還是你自己進來?”
這清冷的語氣,恍如暴風雨前的寧靜,溫梨抖三抖。
快速在腦子轉一圈,她想了想,決定輸人不輸陣。
不就畫個小人畫嘛,大不了全招了唄,他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如此一想,某人瞬間想通了,也不慫了。
雙手往胸前一插,驕傲地昂著下巴走了進去。
“我來了,有事快說,忙著呢。”
修長的指節捏著那本書緩緩轉過目光,鋒利的眸子一沉。
攝政王上下打量起她來,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開口第一句就是:
“深藏不漏啊,悅風先生,久仰大名。”
佯裝鎮定的大眼閃了閃。
溫梨抿緊雙唇,咽了咽口水,視線開始亂飄。
“這是什麼?”
蕭行嚴拿起手上畫本質問她。
溫梨斜一眼,淡定答道:“《洛神賦》。”
“誰畫的?”
這不明擺著嗎?
“我!”
很好,倒是老實。
手上的書隨手一丟,某人起身,朝她逼近。
溫梨被他那平靜得過分的神色逼得連連後退。
直到把人逼著貼到門邊的牆壁上,長臂一撐,那張清冷俊逸的臉俯下身來。
手指輕輕勾起她下巴,將她臉一抬,讓她直視他。
“誰教你的?”
“這還用誰教嗎?悟性高唄。”
溫梨現在可以正麵看到自己的書桌。
桌上所有的畫全都被翻了下去,她可以確認,這男人已經逐一欣賞過了。
氣勢瞬間弱了三分,但是不能表現出來。
胸脯一挺,死鴨子嘴硬繼續倔道:
“貴女們琴棋書畫必習的功課。”
“我好歹也是長公主的孫女、郡主的閨女。”
“再怎麼著,也是會那麼一兩樣的。”
“哦?說得還挺有道理,你恢複記憶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