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嘯雖然奇怪,但還是乖乖跟著去了。
徐姑姑引著他往太皇太後身旁下首的位置入座。
黃嘯大驚,沒敢動。
這位置他可坐不得,僭越了,再是家宴,他也不敢逾矩。
他為難地看著徐姑姑,拱手婉拒道:
“屬下坐這不合適,我還是往下處去落座吧。”
瞧他惶恐得很,太皇太後笑著與他說道:
“坐下吧,我有話與你說,無妨,恕你無罪。”
“這........”
黃嘯為難地看向已經入座的攝政王。
蕭行嚴抬眸與他微微點頭,說道:
“母後讓你坐你就坐吧。”
桌上的鍋子已經突突冒著熱氣,滾燙的湯汁不停翻滾。
因為懼血暈倒被人扛回來的七皇子終於醒來,他包著額頭小心翼翼趴在門框後探頭。
徐姑姑看到他,偷偷抿嘴一笑,招呼道:
“七皇子既然已經醒來,便進來落座吧,省得叫人再給您端房裡去。”
在房中吃,味道重。
溫梨端出香椿餅,自然地走到蕭行嚴身旁落座。
看到一人躲在門後悄悄偷窺,一人站著不動,她笑著問道:
“七皇子這是做什麼?大姑娘出花轎躲在門後嬌嗔羞怯?你頭上這造型挺彆致啊。”
包得跟她當初坐月子的模樣挺像,額前還係了一朵小小花兒。
被她這麼一調侃,所有目光朝他看去。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額頭包紮的樣子。
瞬遂咯咯捂嘴差點哄笑出聲,這包紮手法,一看就是二哥的手筆。
這滑稽的模樣著實令人捧腹,倒是給了大家餐前一樂。
溫梨將手上的兩盤香椿餅放下,笑著朝他招手。
“你這是想進來與我們一道用晚膳呢?還是打算偷偷站在門後看著我們吃?”
“快過來入席吧,再不過來我們就要動筷了。”
“黃大哥,你也快入座,我們開席了。”
“真不進來啊?”
等眾人笑完,宴成這才捂著額頭一個箭步衝到桌前,將頭躲在碗筷前。
溫梨瞥一眼門口候著的影墨,瞪他一眼。
調皮,人家好歹一國皇子,這蝴蝶結打得也太迷你了,再大點其實更好看。
這近距離一看,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到底還是顧及了一下他臉麵,溫梨忍下衝上來的笑意,抬眸笑意盈盈看向主位上的太皇太後。
大家就等他入座了,太皇太後側目朝他示意,“大家都等你了。”
“屬下惶恐。”
都這個節骨眼了,再不落座,那就是不識抬舉。
黃嘯隻能誠惶誠恐地坐了下來。
待他坐定,小宮女將多餘的碗筷撤走,挪到了隔壁的那桌去。
“動筷吧。”
太皇太後發話,眾人這才紛紛起筷。
鍋子裡已經有不少提前放進去煮熟的野菜。
徐姑姑給太皇太後夾了一些到碗裡,伺候其他人的下人等她夾完。
這才開始給其他主子夾。
鮮嫩的野菜裹上鍋子裡濃鬱的湯汁,味道彆有一番風味。
除夕夜時,溫梨做的羊肉鍋子,這臘肉豆豉火鍋愉太妃他們還是第一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