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安與他回道:“確實是我們回來了。”
“好好好,回來了好呀。”
“那一會兒勞您給王妃娘娘帶個話,就說小老頭來過了。”
“晚些時候給你們抓幾隻雞鴨和雞蛋過來補補身子。”
“走了這麼久的路,你們都多住一段時間。”
“不用,我們大院子裡什麼都有,您彆破費。”
“您老不進去見我嫂嫂嗎?”
蕭寧安抬頭問他。
黃有鬆笑著搖頭,“不了,你們這剛回來,忙著呢,小老兒就不去打擾你們。”
“等過幾日再過來看你們。”
“您老這就走了?”
“哎,走了,公主您當心著點,仔細摔溝裡去喲。”
“那您慢走。”
黃有鬆握著煙杆朝她揮揮手,佝僂著身子又朝田間走去。
沈秋婉望著小老頭遠去的身影問蕭寧安:
“這位老伯是何人?他認識弟妹?”
蕭寧安將手裡的簸箕遞給麟宥,讓他自己去撈,笑著與沈秋婉解釋道:
“這位是這個村子裡的村長,以前嫂嫂生活在這裡的時候,很得這位黃爺爺和他家裡人的照顧。”
“這個村的村民都很友好,許多村民都特彆照顧嫂嫂。”
“村裡還有一位最年長的太公,叫五太公。”
“頭發胡子花白,走路都快走不穩了,是嫂嫂最敬重之人。”
“當初嫂嫂落難得黃婆婆所救,黃婆婆看嫂嫂可憐,便想給她落個戶籍。”
“但是落戶籍分兩種情況,一種是一出生就在這裡的。”
“還有一種是從外頭進村,落靠戶籍。”
“可這落靠的話,必須得有戶主願意接納,還得村子同意。”
“當時黃婆婆帶著嫂嫂去求村長和村裡幾位族老。”
“是那位五太公力排眾議,給她做了保,嫂嫂才能順利落靠在黃婆婆家中。”
“不然按照她時的身份,很有可能被扭送見官,說不定還會被當細作處死嘞。”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多曲折故事,沈秋婉嘩然。
不由得又看一眼那抹彎下去的身影說道:
“是個民風淳樸的村落。”
“三嫂你在這裡住幾日就知道了,這裡的百姓都很好,大家特彆善良,也很團結。”
“以前他們還沒發現兄長的真實身份時,把兄長當黃嘯表兄來照顧,對兄長可好了。”
“可惜後來他們知道了兄長是攝政王,嫂嫂成了王妃。”
“他們便多了許多敬重和禮數,不敢再隨便到跟前來與他們打招呼說話,生怕衝撞了。”
“其實看得出來,兄長還是挺希望他們將他當黃嘯表兄來相待的。”
兩人正說著話,幾個孩子在草叢中不停探頭。
蕭寧安注意到了,站起身去查看。
看著一張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臉,她笑著朝他們招手:
“虎子、花兒、狗子、大妮,是你們呀,過來!”
“公主先生?”
“叫什麼先生,要叫公主姐姐。”
“可是公主以前教過我們,先生不是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
“叫先生有什麼不對?”
“對是對,但公主還未嫁人,所以叫姐姐會比較好。”
“好吧。”聽虎子分析得頭頭頭是道,幾個孩子被他說服。
孩子們因為一個稱呼蹲在草叢邊爭論不休。
蕭寧安走過去,彎腰蹲下去正要伸手蹲下去敲兩下這幾個小調皮。
不想虎子一把掏出身後的野花束遞給她,笑彎了一雙單眼皮。
“公主姐姐,這個花束送你,歡迎回家。”
蕭寧安一愣,頓時喜笑顏開。
大方地接過,還認真地嗅了嗅,她誇道:
“好看,誰摘的?”
孩子們異口同聲道:“我們一起摘的,大妮捆的花,虎子負責送。”
還分工明確,蕭寧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