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飴弄孫,天倫之樂,還不用被那群大臣找事,不用上朝批奏折,全有了。”
“難怪蕭九郎不肯登基,換哀家,哀家也不願意。”
“不過呀,這閒雲野鶴雖好,但權勢和銀錢照樣不能缺。”
“總得有人擔起這天下大任,你們兄弟幾人啊,沒那個命。”
“都得給哀家老老實實上朝辦事,保家衛國。
“是,遵娘娘懿旨,保家衛國,給兒孫掙爵位。”
“喲,三郎,你這塊頑石終於是被敲開了,難得呀。”
太皇太後慈和地調侃他一句,眾人也忍俊不禁。
笑完,眾人又看向沈秋婉,等著她的決定。
沈秋婉凝思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自然是一萬個願意的,就是如果我也在這邊生產的話,弟妹和胥老豈不是更忙?”
“我們一家子都在這裡叨擾了這麼久,著實不好意思再麻煩胥老。”
“瞧三嫂說的。”
溫梨笑嗔她一眼,“你過來幫我們忙的時候我們都不跟你客氣,怎麼現在反而跟我們客氣起來了。”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要願意留下來,就讓三哥趕緊派人去接伯母。”
“到時候有伯母在,我也能蹭一位長輩照顧。”
“添麻煩這種話不興說,自家人說這種客套話作甚。”
“當然你要真不想留下來,我們也不能勉強你,都看你的意願。”
都挽留到這個份上了,加上她也的確喜歡這裡。
沈秋婉想了想,利落點頭。
“行,那就麻煩弟妹和胥老。”
見她應下,溫梨開心得神采飛揚,比自己男人留下來都要高興。
蕭行嚴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看得有點發醋,不過對象是三嫂,也就不跟她爭那點恩寵了。
有人陪自己生產坐月子,還有共同話題可以聊。
以後四個孩子還能相互作伴,小院肯定熱鬨非凡。
溫梨心花怒放,就差放幾串鞭炮慶祝。
眾人也開心沈秋婉能留下來,這熱鬨又能持續到明年。
蕭行仲立刻做出安排:
“我今日就出發去兗州接嶽母,勞煩姑姑和寧安幫我照看婉兒。”
“你儘管去,哀家也會幫你照看。”
“多謝娘娘。”
蕭行仲說走就走,當天就跟蕭行嚴商討了一下,帶著自己的親信隨從去了兗州。
春去秋來,轉眼又過了四個月。
今日是溫梨臨盆之日。
生墩兒的時候正值九旻天,現在這個卻剛好生在正月。
小家夥是個會挑時辰出生的。
所有人緊張地等候在產房外。
有了第一胎的經驗,蕭行嚴這次穩重了許多。
麵上看著不再焦急心慌,但繃緊的雙手和杵在門口巴巴望著的神色還是出賣了他。
隻是沒再像上次那樣不管不顧往裡衝,趴在門上大喊大叫,失了儀態。
寒風冷冽,屋外淅淅瀝瀝飄著雪花。
送了產婦入產房後,蕭行嚴沒有離開,守在門口不停踱步。
崔嬤嬤攙扶著太皇太後來到客堂稍作等候。
沈秋婉扶著大肚子坐在一旁的交椅上陪著太皇太後耐心等著。
如今她的肚子也已經快五個月大。
等溫梨生產完,到了蒲月就該輪到她。
徐夫人也在一個月前接到了小院,現在她與徐姑姑和幾位嬤嬤在裡麵幫忙。
蕭行仲聽著裡麵一聲聲痛喊聲變得有些坐立難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