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位道者的咆哮,周通可以說是說不出的歡喜。
誰都以為他的祭祀已經完成了。
但是,實際上並沒有。
兩代皇帝的犧牲,隻是幫助周通將他們家族從人身上奪走的雄壯撒向了人間。。
和尚的殞命,也不過是周通將那乞求神佛眷顧的可笑從人身上抽走的手段。
但是,愚民之舉,固民之思還在,甚至為了維護他們的一切,不惜將一位亞聖的智慧扭曲。
何等可笑!
周通還需要從另外方麵將那份被周通稱為熊的霸念重新種回人心。
本來周通盯上的是那位想要以儒代替皇帝之位,行那攝政王之權的陸裕丞相。
以這個人的一切來換取這個國度的再度咆哮。
但是,那個家夥就好像是被他擊敗之後失了膽子一般,明明能夠感受到他的氣息,卻始終不曾跨入這皇城哪怕一步,叫周通也不好舍了此地上好的祭品去捉另一個上好的祭品。
隻能夠先以一位道門大賢的性命為代價將他動搖這江山社稷的傷痕彌合,再行另外一場祭祀之舉。
周通思及至此,手中那口虎魄刀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強悍得足以將周遭儘數毀去的力量在此刻化作了大滅絕之時才有的劫難,儘數落在了那位以一己之身對抗足以塗炭千裡的火力的道者身上。
“好火!”
元神遭遇周通的攻擊。
道人那跟常人沒有什麼區彆的元神一瞬間就黯淡了幾分。
但是,到底是龍虎金丹而升天的神仙留下的道統掌門人,對於那尋常人來說已經是見血封喉之劇毒的火力依舊有抵抗,甚至還有一係列用來緩解、封存、消磨、化解火力的手段,暫時還死不了。
他顫顫巍巍地將自己手中長劍豎起,口中鮮血流動不止的情況下,他依舊念動經文,將這口神劍上麵所寄宿的諸多信仰儘數解放。
這些東西曾幾何時是他為先祖們準備的。
但是,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
再不用,他會死。
從剛剛的那一刀之中,他已經感受到眼前這個繼承了蚩尤之位,真正可以統帥九黎之民,可以堂而皇之分裂這個國度的怪物心中的所思所想。
他,就是準備以自己這個敵人為祭品來彌合他這招近乎將整個皇城都籠罩在火海之中的刀招的破壞。
更準備以他為祭品,來換取人心的重塑。
已經說不出什麼求饒之說,更不會說什麼自己的傳承之重要,嗣漢天師身上那代表著降妖除魔的五雷正法開始呼喚天地之間的雷霆。
少了之前的火焰,他終於可以跟天地完成彼此呼應,終於可以完成五雷正法的最終形態——以人身代掌天地神雷。
“轟隆~”
雷鳴聲連綿不絕的同時,雷霆落下,阻隔了周通靠近嗣漢天師的腳步。
也是隔著雷瀑,好不容易得了幾分喘息機會的道人卻沒有利用這點時間大口喘氣,而是強行咽下到他咽喉的鮮血,再一次念動經文。
與此同時,他從懷裡取出了黃紙。
將那諸多類似於五雷符的符篆借著神劍喚醒,朝著周通轟炸而去。
隻是,頂著雷霆的轟擊,頂著符篆的轟炸,周通依舊不緊不慢地靠近眼前這個道人。
那口刀尖已經貼在地上的虎魄刀所過之處,濃重的血水被點燃。
吞納了一整個皇城的火氣的虎魄刀在血水所化的濃煙之中發出陣陣嗡鳴,似乎是在催促自家主人殺死眼前這個敵人,完成那代表著破滅,名為七大限的絕招。
“真是心急!”
調侃一句自家寶刀之後,周通硬生生撞入了那雷瀑之中。
在無數的雷霆爆炸之中,周通平靜地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那不斷禦使自己手中符篆向周通攻來的男人。
直至他揪著嗣漢天師的衣領將他提至半空。
隻是,到底還是忘記了天師降臨此地可不是真身降臨,看著在自己手中已經化作了無數的灰塵,散入滿地灰塵之中的天師,周通額頭上生出了幾根因為憤怒而凸起的青筋。
“好好去死,不好嗎?”
那雙妖異的眼睛注視著那已經混入血水,完全不顧自己天師儀態,企圖繞道他身後來襲殺他的男人。
看著那重新握在道人手中,卻直指他的心臟的長劍,周通連眉毛都懶得抬一下。
“天師,剛剛你說的用命來拚我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