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間,有人族為了一己之私,險些將長白山阿爾泰虎屠殺殆儘,惹怒了上古神獸白虎,馬鹿赤狐等也瀕臨滅絕,其餘山脈上的獸族也都受到了人族不同程度的迫害,上古神獸勃然大怒,引來天地共主對人族降了天罰。”羽涅抿唇,聲音沉重。
若非是這般因果,人族有這種事情,她不可能就連看到了都不去製止。
如今赤狐一族雖然未曾滅絕,但是九州大陸卻已經沒了蹤跡,九尾狐將其帶到了隱匿的塗山,雖子嗣艱難,卻好歹留下了血脈。
顧知還了然的哦了一聲,“報應啊。”
這應該是她曆劫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人族的自相殘殺不過是神罰的其中之一罷了,百年之前天降大旱,整個大陸顆粒無收,餓死了許多人,後又洪水泛濫,但人族總有堅強的人存活了下來。”
“隻是,人族的貪婪是無止境的,本來看他們有了悔過之心,已經打算放過他們,可是,祁連山柏木被大肆砍伐,再次引起天怒,人族的自相殘殺,便是天地共主此次的懲罰,或許,有些東西,並不止於此。”羽涅不喜人族貪婪。
可是神族生來就要庇佑人族。
六界之中,其實還是相互製衡,成了仙神,並非得了永恒的自由。
“你鬥不過天地製衡,所以對於這樣的懲罰你隻覺得是人族活該,羽涅,你也打不過我,所以,我的決定,請你以後不要隨便指手畫腳,可好?”顧知還笑眯眯看她。
天地懲罰,同罪論處,毫無差彆的懲處,倒黴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之人,那些高高在上享受了這些利益的人,還是身居高處,逍遙自在。
若是人族消失於天地之間,她顧知還也認下了這懲處,可是,明明受苦的隻是黎民百姓。
彆與她談前世因果,有些人承受的苦果或許真的是前世種下的因,但大多還是無辜之人一世又一世做著這世間的苦難人。
所有造孽的人,冤孽換不清,是無法輕易投胎輪回的,有些即使輪回,也做不了人。
若真是大善,站在高位,又豈會罔顧黎民百姓的苦難。
不過是曾經普通的人一世得勢罷了,然而,這才是最尋常的人性。
有些人不是不作惡,隻是沒機會,沒條件。
顧知還突然停了腳步,“沒機會,沒條件?”
千年之前,她在九江之下,全族被滅,苟且偷生活了下來。
那時候,她背負著全族的希望,術法不精。
可以說沒機會,沒條件,但是,她卻自己創造了機會和條件。
她藏拙,她遊走於六界和各族人交好,她和羽涅共飲,她借羽涅想除神族之心,在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罪人,不值一提的時候,她就借著羽涅一黨的手,將屠她滿族的神全都抹去神格,送入無止境的輪回了。
後來,她繼續藏拙,隱於九江,不問世俗,行善積德要成佛。
如今,她有了機會,有了條件,對於和神族的恩怨,已經沒了追究的打算。
難道,隻是讓曾經的人永墮輪回,並非是報仇?
滅了神魂才算?
難道她內心深處還有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不甘心?
又或者是天地共主想滅了神族?借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