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十七分,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像一隻窺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林墨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指尖卻在觸碰到屏幕的瞬間僵住——鎖屏界麵上沒有消息提醒,沒有來電顯示,隻有一行鮮紅的數字在緩慢跳動:720000。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領。這不是他設置的任何應用,數字下方沒有app圖標,隻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血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屏幕上劃出的警告。他長按電源鍵,試圖關機,可屏幕固執地亮著,鮮紅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在視網膜上烙下灼痛的印記。
“惡作劇?”林墨喃喃自語,指尖顫抖著點開手機設置。應用列表裡沒有陌生程序,後台進程顯示一切正常,可那行倒計時像寄生藤蔓,牢牢占據著鎖屏界麵,秒針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裡無限放大,嗒、嗒、嗒,敲打著神經。
一、裂痕
第二天清晨,倒計時顯示702315。林墨頂著黑眼圈衝進公司,剛坐下就被主管張姐叫進辦公室。“小林,昨天的項目報告怎麼回事?”張姐把打印稿推過來,紙頁上布滿詭異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關鍵數據的位置隻剩下破洞。
“我昨晚發郵件時還是好的!”林墨急忙打開電腦,文檔裡的內容完好無損,可無論重新打印多少次,出來的紙頁都布滿同樣的劃痕。張姐皺著眉擺手:“下午之前必須解決,不然這個項目你彆管了。”
回到座位,林墨發現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鄰座的小雅壓低聲音:“你昨晚沒聽到什麼聲音嗎?我淩晨聽到你辦公室有抓撓聲,像老鼠在啃牆。”
林墨心裡一沉,他昨晚加班到十一點,離開時一切正常。他打開手機,倒計時仍在跳動,鮮紅的數字映在瞳孔裡,像是在嘲笑他的遲鈍。午休時,他拿著手機衝進手機維修店,師傅檢查半天,隻說屏幕沒壞,係統沒病毒,“可能是你自己設置的鎖屏壁紙吧?”
“我沒有!”林墨急得提高音量,師傅卻不耐煩地揮手:“年輕人彆一驚一乍的,重啟試試。”
手機重啟後,倒計時消失了。林墨鬆了口氣,可剛走出維修店,鎖屏界麵突然閃爍,鮮紅的數字再次浮現,時間卻莫名少了兩個小時:681709。他猛地回頭,維修店的玻璃門映出他的身影,可他肩膀後麵,似乎有個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
傍晚回家,林墨發現家門的鎖孔裡卡著半截指甲,泛著青黑色。他心臟狂跳,猛地推開門,客廳裡一切如常,可陽台的落地窗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長長的抓痕,從玻璃頂端一直延伸到地麵,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劃開的。
他顫抖著走近,指尖剛觸碰到玻璃,手機突然震動,倒計時跳動的聲音格外刺耳。他低頭看去,時間又少了十分鐘,鮮紅的數字旁邊,多出一行小字:“它餓了”。
二、低語
倒計時顯示651243時,怪事開始升級。林墨發現家裡的東西在悄悄移位:早上放在床頭的眼鏡出現在廚房水槽裡,書架上的書全部反向擺放,封麵朝裡,書脊朝外,像是在躲避什麼;冰箱裡的牛奶變成了渾濁的液體,倒出來時發出腐臭的氣味,在地板上積成黑色的水窪。
他試圖聯係朋友,可電話撥出去永遠是忙音,微信消息發出去後,對話框裡會立刻跳出詭異的亂碼,像是有人在中間截獲了信息。更恐怖的是,他開始聽到低語聲。
起初是在深夜,半夢半醒間,總有細碎的聲音在耳邊盤旋,像是無數根頭發絲在拂過耳廓,帶著潮濕的黴味。後來白天也能聽到,辦公室裡打印機運轉的噪音中,會議時同事的交談聲裡,總有個模糊的女聲在重複著什麼,斷斷續續,像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癢……好餓……”
林墨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用枕頭捂住耳朵,可那聲音無孔不入,順著門縫、窗隙、甚至手機揚聲器鑽進來。他盯著手機上的倒計時,突然意識到,低語聲出現的頻率,正隨著數字減少而變高。
第四天淩晨,林墨被凍醒了。臥室的溫度驟降到冰點,窗戶明明關著,卻有冷風呼嘯而過。他睜開眼,看到天花板上布滿蛛網狀的裂痕,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裂痕緩慢蠕動,細小的抓撓聲密密麻麻,像是無數隻蟲子在爬行。
他猛地開燈,裂痕消失了,牆壁光滑如初。可手機屏幕亮著,倒計時顯示580319,旁邊的小字變成了:“它在看你”。
清晨,林墨發現自己的後頸多了幾道青黑色的指痕,像是被人從背後掐住過。他衝到鏡子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瞳孔裡,映著一個模糊的黑影,長發遮臉,看不清五官,隻能看到一雙泛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三、祭品
倒計時剩下48小時時,林墨收到一條陌生短信,發信人顯示為“???”,內容隻有一張照片:他母親家的門牌號。他心臟驟停,立刻撥打母親的電話,聽筒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夾雜著熟悉的低語:“……祭品……還差一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媽!你在哪?!”林墨對著電話嘶吼,回應他的隻有電流的滋滋聲。他瘋了一樣衝出家門,打車直奔母親家。一路上,手機屏幕瘋狂閃爍,倒計時的數字以每秒減少一分鐘的速度瘋狂跳動,鮮紅的數字像血一樣流淌在屏幕上。
母親家的門虛掩著,林墨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客廳裡空無一人,茶幾上放著母親的老花鏡,鏡片上沾著暗紅色的液體。他顫抖著走向臥室,門把手上纏著一縷黑發,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媽!”林墨推開門,臥室裡沒有人,隻有牆上的全家福被劃得支離破碎,照片裡母親的臉被硬生生挖去,隻剩下一個黑洞。手機突然震動,倒計時顯示240000,旁邊的小字變成:“今晚,輪到你了”。
這時,衣櫃裡傳來異響。林墨抄起桌上的台燈,慢慢靠近衣櫃,猛地拉開櫃門——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麵鏡子,鏡子裡映出他慘白的臉,可他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長發垂落,遮住了臉,雙手的指甲又尖又長,泛著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