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風的小操場上
賀山郎和徐天佑坐在中間那張水泥凳上低著頭抽煙;賀山郎的一群小弟們分散圍繞在他們周圍,將想靠近的人一一推了回去;
滿仔和古怪等人站在靠近徐天佑一側的不遠處,被賀山郎的小弟們隔在了外圍,他們兩方都不敢得罪,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鄧偉也在,他與另外兩名犯人在小操場對麵的角落抽煙,他的眼神會時不時瞟過徐天佑的方向,徐天佑一直沒有與他對視。
在其他犯人看來,這是賀山郎一夥人正在跟徐天佑談判。
這樣的場景在監獄放風的小操場上可以說是司空見慣了,其他小團體都有意識的避開了他們的位置。
“三哥,山狼哥他們好像正在跟徐天佑談判,咱們要不要過去給山狼哥壯壯聲勢?”
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向一個中年男子問道,看得出來,這個中年男子年輕時應該長得不差,現在看起來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覺。
三哥,陳誌豪,深海市潮頭幫的老三,八號監舍的老大,他們這個小團體也是整個小操場上人數最多的一堆。
三哥瞪了賊眉鼠眼的家夥一眼:“你腦子秀逗了吧!壯聲勢?山狼要你去給他壯聲勢?你搞清楚點形勢好不好?彆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壯聲勢!”
三哥說起話來潮頭口音很重。
賊眉鼠眼的家夥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身邊一個壯漢給拉住了:“四毛,彆說話了,徐天佑是走粉的,咱們不能去沾這些人的。”
“我看這個癲佬也不怎麼樣啊,就是外麵傳得邪乎,他一進來還不是被山狼哥他們給揍了麼?”
“你懂個屁!”
三哥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彆看山狼這家夥成天笑眯眯跟你們稱兄道弟,這家夥下手可毒得很!你不記得菠菜和歡樂豆是怎麼死的了嗎?”
三哥瞟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山狼那天帶著十幾個兄弟去堵徐天佑,可結果呢?他們回來時個個身上帶傷,他一個兄弟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
十多個打兩個!
你再看看佛子天,他像有事的樣子嗎?”
“他手上不也打了石膏嗎?…”四毛還在嘴硬。
“他手上的傷不是山狼他們打的,說是自殘,但我聽說是被獄警用警棍打的!你懂個屁呀!”
三哥一腳踹在了四毛腿上,四毛被踹得退了兩步,他馬上又老老實實的走回了原位。
“四毛,我就給你透個底,你們也給我聽好了!”三哥掃視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山狼和徐天佑的關係,絕不是表麵上這麼簡單!
你們不要亂猜,也不要在外麵亂說,更不能去摻和!告訴你們,他們這些人,手上可都是有不少人命的,不要去惹!誰要是敢亂來,我就要動家法了,聽懂了沒!?”
“聽懂了老大…”
一眾小弟紛紛點頭小聲回答道。
三哥又轉向了四毛:“四毛,你年紀小,又剛進來,碰到事情不要老是想著出風頭,你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兒,我沒法向你二哥交代!
從今天起你就跟著阿蔡,他讓你做什麼你再做,他沒讓你做的,碰都不要碰!你明不明白的?”
“明白了,老大…”,四毛低著頭答應了下來。
“阿陸,你也看著點兄弟們,誰都不許去碰佛子天!”
“好的,放心吧老大”,老成穩重的阿陸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另一邊,徐天佑扔掉了手上的煙頭:“山狼,八丁西街的萬樹行,你知不知道的?”
“知道,那是袁總的線。”
“袁總?”
“a區的監區長,姓楊,叫楊遠兵。我們走他的線時,就叫袁總。他很講信用,不管你是誰,往萬樹行送錢,他隻要收了,就會罩著你。”
“是不是長得有點矮,很瘦,皮膚有點黑,右邊的眉毛裡麵長了一顆痣?”
“對,就是他。”
“一般要送多少?”
“最少一萬吧,給得越多,袁總出的力就會越大,反正不會讓你吃虧。
當然,家裡條件不好,給的少,袁總也不會嫌棄,總之會讓你感覺物有所值。”
“你手頭緊不緊?”
“天哥不用管這個,你一句話,再怎麼樣我都會給你辦了的。”
“好,幫我送十萬。”
“沒問題。”
徐天佑呼出一口氣,看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