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記將午餐放在了茶幾上,看了看安小海又看了看徐天佑,撇撇嘴轉身離開了;
安小海和徐天佑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人沒像以前那樣勾肩搭背的靠在一起,而是一人倒在了沙發的一端;
兩人的氣色看上去都不太好,坐在這兒已經半小時了,都沒有說過話。
氣氛略顯尷尬。
電視裡播放的是午間新聞,新聞的內容就是關於前天夜裡發生在山穀裡的那場戰鬥的,相對於昨天的報道,這次細節更多,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一些說法。
正在接受采訪的是第六山地師的新聞官,他對那場戰鬥的描述是:
第六山地師收到教會提供的情報,製造日內瓦大劫案的那批恐怖分子聚集在了山穀內,於是他們果斷出擊,包圍了整個山穀,並在木屋處與恐怖分子發生了激戰;
戰鬥中,第六山地師一共陣亡了八名士兵,損失了三架武裝直升機,但也全殲了幾乎所有恐怖分子;
戰鬥打得太過於激烈,最終不幸引發了阿爾卑斯山雪崩,雪崩淹沒了整座山穀。
新聞官花了很大篇幅高度讚揚了教會在這次行動中提供的幫助,稱他們不但提供了情報,還儘一切可能給予了可靠的後勤支持;
並且在戰鬥結束後,還發動教徒幫著軍隊一起清理了山穀。
講到這裡時,新聞裡出現了一些小木屋附近的畫麵,從畫麵上來看,小木屋附近受雪崩的波及並不算嚴重,那些木屋隻被淹沒了一大半。
安小海注意到,停放皮卡車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教徒,隱約還可以看到約瑟夫大主教的身影;
畫麵的角落還可以看到一些蓋上白布的屍體被並排放在雪地上,就是非常模糊且短暫。
新聞的最後,記者采訪了亨利主教。
亨利主教顯得非常憔悴,他並沒有說什麼實質性的內容,隻是代表教會嚴厲譴責了恐怖分子,並做了禱告,祈禱逝者得以安息。
新聞結束後是一部愛情劇,徐天佑拿起遙控器換頻道,也許是因為沒有找到想看的內容,他一直不停的按著切換鍵。
安小海看了一眼徐天佑,沒有去管他,而是彎下腰開始吃坤記準備的午飯。
安小海很清楚,徐天佑不停的切換頻道並不是無聊,而是在快速思考著什麼。
安小海幾乎快要把中飯吃完時,徐天佑終於扔掉了遙控器,坐到安小海身邊飛快的吃了起來。
“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安小海吹著熱湯問道。
“我在想,剛才那名上尉為什麼會惡狠狠的盯他們自己的新聞官…”,徐天佑一邊大口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上尉?…”
安小海眉頭一皺,馬上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新聞畫麵。
在新聞官接受采訪時,確實有一名軍官從他身後不遠處一閃而過,他路過時,也確實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新聞官。
他這個動作太過於短暫,加上他那個位置不在鏡頭的焦點,非常模糊,安小海當時的注意力又全都在新聞官身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
“惡狠狠的”,這是徐天佑的描述,可在安小海看來,這個眼神絕不僅僅是惡狠狠那麼簡單,更像是一種極度的厭惡與仇恨。
不過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安小海忍不住看了一眼徐天佑,在感情感知這方麵,徐天佑確實要比他敏感得多。
徐天佑塞了兩大塊麵包在嘴裡,灌了一大口湯,被燙的齜牙咧嘴的,他一邊呼著氣一邊站起身,抓起衣服就往門外走。
“你去乾什麼?”
“我去求證一些事情。放心,我不會亂來。”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反正你也沒有我能打,去了也沒啥用,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還得保護你。”
“……”
“你留在家裡吧,家裡總是要留一個人的,坤記馬上也要出去給阿娣送飯,完了還要去阿查那裡交班。”
“那你小心點兒。”
徐天佑笑了笑,聳了聳肩開門離去了;不一會兒,坤記也出了門。
安小海苦笑著慢慢吃完午餐,又看了一會兒電視,收拾好東西後已經快到下午兩點了,他想了想後,打開電腦開始接收阿賴和皮條傳過來的信息。
兩人發送過來的內容都非常多,等到安小海一條條的瀏覽完,天色都有些暗了。
安小海看了看表,已經四點半了。
徐天佑還沒有回來。
“這家夥,搞什麼呢?”安小海呼出一口氣,在實時通訊軟件上給皮條發了一條信息:
查一下天佑現在的位置。
皮條很快發來了回複:濱湖路中段。
安小海眉頭一挑,皺著眉頭想了想後關上了電腦,他仔細的收拾好東西,又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任何遺漏後,也拿了件外套出了門。
哢…
房門關閉,房間裡陷入了寂靜。
湖濱小路
徐天佑懶洋洋的坐在路邊一張長椅上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