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象王問道,“葉仙主究竟走了多久才走出這片區域?”
一旁的絕天通滿眼都是關切,他注視著葉紫鳶,本來也想開口追問,但又怕她想起過去一些不好的經曆,心裡難受。
還是因為葉紫鳶在他麵前時溫柔多過堅毅,以至於他想小心翼翼地嗬護。
葉紫鳶歎道,“一個人,走了足足三個多月才出這片區域。”
“三個多月?臥槽!”有人大為震驚,正趴在地上煉化神源,渾身不得勁,“彆說三個月,讓我待上三個時辰我都受不了!”
葉紫鳶眼神孤獨,一臉苦笑。
提起那段不願回憶的歲月,她已釋然,“等我發現倒抽的天勢時,已經迷失在了這無垠的荒原之上。隻能靠身上所帶的源石與靈藥維持氣息運轉。”
“我走得看不到希望,沒日沒夜地祈禱能快點下山。最後,身上所有的源石、靈藥全被用光,彈儘糧絕,依舊沒有走到出口。”
“這麼慘嗎?”絕天通忍不住開口說道。
葉紫鳶說道,“這還不是最要命的,中途還遇到了這裡獨有的雪原藍尾狼群。因為天勢倒抽,生活在這裡的生靈都很短命,為了生存它們不會放過任何捕食的機會。”
“我幾乎透支了所有餘力才將它們殺光。”
“那一次,應該是我這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時候,差點就在黎明曙光來臨前窒息而死。”
她說起來不過短短幾句話,但大家都能想象到那種經曆有多恐怖!
一個人誤入這片荒原,一定是絕望的。
肯定每天都在擔憂、無時無刻都不敢昏睡過去,精神一直高度緊張,掙紮在生死的邊緣。
絕天通說道,“紫鳶,想不到你還有過這樣苦痛的經曆。難怪你能在這個年紀就能主事一大妖族勢力,而且每次遇事都能處變不驚。”
其實他的很多擔心都是多餘的,葉紫鳶不僅一個人能應付,還能應付得很好。
“相比於你,我這一生過得實在是太順了些。”
絕天通年輕時入蜀山劍派,一路天驕選拔上來,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後又受幾位太上長老偏愛,親自指點培養,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峰主、最年輕的太上長老,最後成長為最年輕的天人老祖。
以至於最後在老掌教坐化時,整個蜀山劍派沒人跟他爭搶掌教的位置。
葉紫鳶說道,“那次經曆倒也不全是壞事,它激發了我肉身的潛能極限,令我在此後的修煉中受益匪淺。”
“說真的,你們這次來可比我幸運多了。吞星巨甲的腳程超出我徒步速度萬倍不止,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走出這片區域。”
非同常人的修行經曆,也是她在無雙境界就敢與聖主過招的底蘊所在。
若是同境一戰,恐怕優勢永遠在她。
隻不過葉紫鳶很少單打獨鬥,經常出門都是帶了一大幫人。
每次遇險,她還沒發揮出一成的實力,立馬就有打手衝到前麵去保護她了,以至於幾乎沒人見到過她的真本領。
也就是在狻猊神藤一戰之時,一眾老聖主才發現她的實力一點都沒有虛標,甚至遠超出他們的預判。
大家在聽了她的經曆無不唏噓感慨,覺得這趟能有各種奇遇實在是走運。
風急天高,前麵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天際線外,白茫茫的一片,是一脈又一脈的雪山。
即便是吞星巨甲獸,也是剛走出一片荒原,又進入另一片荒原。
每次遙望極遠處的雪山山脈,以為翻過去就出去了,結果好不容易走到,翻過一脈雪山,前麵極遠處又出現更高的另一脈雪山。
每兩片山脈之間,是長達千裡的荒原。山脈與荒原交替出現,無邊無際,仿佛永遠都走不到儘頭!
而且大家發現,地勢還在走高,那種倒抽的天勢也在變強,令人極度難受。
對於四寰秘境的修士而言,必須靠一直吸食神源內的靈氣來維持體內氣海真源的平衡。
不過大家都在耐心忍受著,隻需熬過這片荒原,一切就會變好起來。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時辰,大家似乎都還沒看到走出去的希望。
可想而知,當年葉紫鳶一個人走在裡麵是有多絕望!
整整三個月,而他們隻待了一兩個時辰就難受得直呻吟。
羅蘭拾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頭暈腦脹的感覺了。此地的天勢確是很是邪門兒,就連四寰妙法都壓不住經絡的噴張!”
他的肉身已經出現了浮腫的跡象,體內向外的張力越來越不可控,很是難熬。
上墳路道,“還好羅蘭老弟弄了不少神源石傍身,不然的話,老哥我怕是撐不過這一關。”
羅蘭拾說道,“上墳大哥客氣了,這種時候大家更應該互幫互助,才能共渡難關。方才我暈倒過去,不還是你們把我救醒過來的嗎?該是老弟我謝謝你們才是。”
上墳路和賭坊一日遊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
其實他們倆趁著羅蘭拾暈倒想要獨吞他極道指環裡的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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