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慎言啊!此事千真萬確,婉妃娘娘晉為皇貴妃乃陛下親封,禮部已宣過聖旨了。
娘娘方才的話若傳到陛下的耳朵裡,可了不得啊!”
管事太監懦懦地勸道,心道申綠如可當真喜怒無常,太難伺候了。
不過是死後被追封了一個皇貴妃,即便被追封皇後又如何?
人都死透了,再尊貴不過是封給活人看的啊。
可申綠如卻沒法兒這般豁達,她此刻有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恥辱感,心裡委實如生吞了一隻死老鼠那般惡心。
“陛下這是何意?他下這麼一道旨意,按照禮製,本宮是否還要去給那賤人守靈啊?”申綠如憤恨地問。
“娘娘果真知禮守節,正是!”管事太監忙恭維地回道。
“是你個頭!!”申綠如氣得將茶盞砸向了他。
“娘娘息怒!奴才該死!奴才嘴笨不會說話!”管事太監忙扇了自己一嘴巴。
“去回稟陛下,就說本宮身子不適,下不來床,不去!”
申綠如賭氣道,心裡隻覺得,讓她跪到桑書婉的靈前給對方守靈,和殺了她也沒甚區彆。
“是!奴才也是這麼想的,這便去替娘娘告病!”
管事太監如逃命似的,趕緊起身離開了。
申綠如看著那抱頭鼠竄,瞬間逃得沒影的奴才,氣更不打一處來,當真氣得躺去了床上。
她現在渾身不舒坦,真的懷疑自己被氣病了。
可她在床上尚未歇夠半個時辰,管事太監便灰溜溜地回來跪在了她的麵前。
“回娘娘,奴才已去龍禦閣給您告過病了!”
管事太監的語氣意味深長,似乎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麼又委實不敢說。
申綠如可沒心情聽他的話音,她現在煩躁得很。
“知道了!還不快退下,本宮身子不爽利,要好生歇著,莫再來打擾本宮!”
“娘娘!”
“又何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申綠如不耐煩地回道。
“陛下說,不用娘娘耗費多少氣力,就算身子不適,亦要先去婉和宮,給皇貴妃磕了頭見過禮之後,才可回宮歇著。”管事太監回得很是小心翼翼。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申綠如真有些懷疑自己耳朵背得如八十老嫗了。
“陛下有命,您即便身子抱恙,亦要去給皇貴妃磕頭見禮!”
管事太監閉著眼睛,一口氣將司戰野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方才的話,是他思量了許久,儘量說得委婉了。
不過,他知此事犯了申綠如心裡的大忌,況且是聖諭,他如何哄都是沒用的,不如爽快地照實說了。
“哈!哈哈哈!!”
申綠如這回是徹底瘋了,方才是吞了隻死老鼠,這會兒是一張嘴,仿若有千萬隻蒼蠅在往她嘴裡鑽。
管事太監大驚,他方才向司戰野稟報的時候,已委實被狠狠地訓斥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