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第二日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她迷迷糊糊地醒來,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愣了片刻,才想起昨夜的有驚無險。
她掃視了一遍寢殿,未見到慕傾羽的身影,見四周又這般寂靜,心裡隨即生出不好的預感,忙著急地問:“父皇呢?!...”
春華見狀忙上前開心道:
“公主,您醒啦!身子可還覺得有哪裡不適?...”
璃月此刻既著急又失望,壓根兒沒心情理會春華的關心,甚至覺不出身子是否還有異樣。
“父皇這是離開彆院了?...”她著急地問。
春華這才覺出她異樣且十分不悅的情緒。
“哦...是奴婢疏忽,快!去稟告陛下,公主已經醒了!”
春華忙對身後的小宮女吩咐了一聲,璃月這才平靜了一些,不自覺地舒了口氣。
“瞧公主急的!”春華忙打趣,“陛下一早便來瞧過,見您睡得正香不忍打擾,去忙要事了。”
“父皇未走,昨夜宿在彆院的?”
璃月似是難以置信一般,又問了一遍。
春華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自然,陛下昨夜若起駕離開,公主這會兒指不定該怎麼哭呢!”
“儘胡說八道!...”璃月被笑得臉都有些紅了。
說笑間,慕傾羽進了殿。
“月兒,你醒了!身子可覺得好些了?...”
慕傾羽著急地靠近璃月,仔細地打量著女兒。
璃月見到父親,原本身上存著的幾分綿軟乏力,似乎已經煙消雲散了,忙笑著回道:
“孩兒好多了,謝父皇關懷!
父皇,您這是留下陪孩兒了?”
慕傾羽眼神微微躲閃了一下,並沒有直接回話。
“你昨夜受了驚嚇,動了胎氣,為父如何能安心離開?
徐太醫說,你日後須靜心養胎,方可保身體無虞,母子平安。”
“嗯,孩兒定會保重身體,不讓父皇操心!”
璃月這會兒心情極好,乖巧地回道。
“對了父皇,您這一大早在忙什麼?
您難得休沐出宮,在這兒也要處理政務嗎?”
慕傾羽聞言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看來月兒昨夜嚇得不輕啊,怕是傷了腦子,不然,如何會這般健忘?”
“啊?!...”慕傾羽的話讓璃月一時摸不著頭腦。
“孩兒忘記什麼了?...”
“昨夜咱們抓的那名刺客,為父將他交給皇城司法辦之前,總該先仔細審問一番。”
璃月這才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委實腦袋昏沉,一覺醒來,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忘了。
“那父皇對那名刺客可審出了什麼?
他都交代了嗎?...”
璃月忙著急地問,她昨夜受了這麼大的驚嚇,不止昨夜,這樣的刺殺從她身在北宸時便開始了。
她比誰都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買她的命,竟然毫無顧忌地,將手伸到了大乾。
慕傾羽微皺了一下眉頭:
“隻知道這個人是代融國的,他所屬的殺手組織在代融境內。
他與那名自戕的刺客,半月前接到任務,到彆院來取你性命。
至於這單生意是誰下的,到底是誰要取你性命,他一問三不知。
他事先,連你是什麼身份都不清楚,似乎並未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