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娥拿過信丟到火盆裡燒了:“那就不打交道。”
如今她也沒錢再置辦什麼產業,合縣還有兩年免稅的時間,原則上可以不和縣衙打交道。
但是這個原則不掌握在她手裡。
之前高娥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想新來的知縣和賀堂春他們之間有這樣一層關係。
金如意覺得不太可能,如果這個許博彥真有什麼目的,他們想避也避不開。
最近升溫很快,早上起來高娥去外麵逛了一圈,看凍土已經徹底融化,一些早春的嫩芽已經鑽出來。
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又到了吃春芽的時候了。
可是扡插桑樹的地方依然有積雪,看不到下麵的情況。
回來的時候她去看了一眼羅大剛,他基本上恢複了,日常生活沒問題,高娥就把蓮心給帶走了。
“請問陳家怎麼走?”白浩快走兩步到高娥一邊問路。
高娥看了白浩一眼:“哪個陳家?”
“出了秀才的那個陳家。”白浩笑的讓人如沐春風。
不過高娥和蓮心一個眼瞎一個臉黑,絲毫不為所動。
“你們是找陳秀才,還是找陳秀才家其他人。”高娥心中警鈴大作。
昨天晚上常知南來送信,今天就有人來找陳克,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我家爺找陳秀才。”白浩想自己今天不夠吸引人嗎?
高娥這才看了過去,發現後麵還有兩個人,一個手持折扇,一個抱劍而立。
“蓮心先回家,我帶他們去。”高娥吩咐了一聲。
蓮心點頭徑直回家。
“多謝這位大嫂。”白浩行禮。
高娥走在前麵,三個人跟在後麵。
“你們找陳秀才做什麼?那可是我們村唯一的秀才。”高娥有些驕傲的說。
“久聞大名。”許博彥說的沒有一點情緒。
高娥心中嗤笑,這是出現了一個比她更能扯謊的?
陳克有什麼大名?
“哦,怎麼聽說的?”高娥興致勃勃的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被兩個人稱呼爺的男子莫名的讓她覺得很危險,他明明是沒什麼情緒的,可是臉上卻帶著一絲笑。
聽到高娥這樣問,白浩和朱墨同時看了自家爺一眼,顯然沒想到這個婦人會這樣問。
此時難道不應該覺得自豪嗎?
然後天花亂墜的吹噓一番,好像他們村子裡出了一個狀元。
現在這個問題怎麼回答?
“慧眼如炬。”許博彥很平靜的說。
高娥心裡咯噔了一下,怎麼覺得這個人就是衝著陳克來的,難道陳克得罪了什麼人?
“你也是讀書人吧?四個字四個字的說話。”高娥感慨“讀書真好啊,說的話彆人都聽不懂。”
白浩有些繃不住,第一次聽說讀書還有這個好處。
很快四個人就到了學堂,許博彥更加驚訝。
據他所知,壩頭村是被徹底衝毀了,這一路走來竟然都是新建的磚瓦房,如今還有這麼大一個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