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貞一口氣向北麵趕了十裡地,前麵有一條小河,她停下來,到河裡喝了點水,洗了把臉。
從出發去軍器院開始,她這幾天就沒有怎麼休息過,又在南越亭和人交手,實在是又累又餓。
從衣襟裡拿出肉乾吃完,在河邊坐了一會兒,恢複體力後她又躍至樹枝上,借力往湍河方向飛奔。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終於到達湍河駐軍的軍營。
雖說她沒有帶信物,但是項將軍和部分士兵見過她,應該不會為難她。
從樹上跳下來,一路狂奔的她已經沒多少力氣了,氣喘籲籲走到軍營大門,四個守衛將她攔住。
薑貞抬頭:「我是薑貞,顧大人的下屬,要見項將軍。」
「是你啊,薑姑娘!」其中一個守衛看見是她,滿臉開心。
他在珞縣的驛站幫顧翦之一行人守夜時見過薑貞,又同薑貞一起去追捕過瑜縣的江湖衙役,親眼看見薑貞兩三招就打倒兩個江湖衙役,對薑貞很是崇拜。
遇到熟人真是太好了!
「對,是我!快帶我去見項將軍!」實在是太累了,薑貞說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項直沒有想到,顧翦之的手下薑姑娘會隻身出現在他的軍營裡。
他記得剛到珞縣驛站看到她時,心裡還嘀咕過,顧翦之怎麼帶了個這麼嬌的女人來,不像冷麵判官的風格。
後來知道這個叫薑貞的小姑娘,單憑幾根針就能擺平四個高手,救了顧翦之和餘師爺他們的命,項直便對她刮目相看,不敢再輕視。
接著派兵到瑜縣幫顧翦之抓王縣令的爪牙,成功破解少女失蹤案後,他從下屬的閒聊裡聽到薑貞的事,才了解到這小姑娘不僅是會驗屍的穩婆,幫顧翦之破了好幾個案子,還帶著士兵們用認腳印的方法搜查到逃犯。
再後來就聽說她隻身去解救顧翦之的手下,項直簡直對薑貞佩服得無體投地。後來知道她去大理寺當了仵作,還是皇上禦賜的大盛第一女仵作。
項直心裡由衷佩服這位看起來嬌弱,實際上有點兒東西的姑娘。
「薑姑娘,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嗎?」項直在議事的軍帳裡接待了她。
薑貞趕緊將溢州發生的事告之。
項直大驚,怒斥道:「左鎔好大膽子!太後的懿旨都敢假冒!」
他是見過大場麵的,並沒有慌張到立即出兵聲討。
項直的十五萬湍河駐軍雖說可以前往溢州鎮壓叛軍,但是現在並不知道除了左鎔,齊家有沒有參與進來。
若是齊家的五十萬大軍也參與叛亂,再加上左鎔的二十萬,他這十五萬沿河駐軍根本不夠看。
「來人!」項直叫來親信。
議事軍帳內一個身穿鎧甲的親信走上前:「將軍!」
項直吩咐道:「你立即領隊人馬,去京城向皇上稟報溢州左鎔叛亂之事,請北方軍統帥任忠調兵來南方支援。」說罷,將信物的魚形玉佩交給親衛。
事關重大,下屬不敢拖延,領命後帶著兩個小隊騎馬離開。
項直叫來手下的三個副將,將溢州已淪陷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將軍,溢州平亂讓我去!」軍帳內,幾個副將已經在磨刀霍霍,躍躍欲試了。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們一直守在湍河沿岸就是為了這一天,現在不上,更待何時?
項直並沒有立即同意,他算了算就算從任忠那裡叫來北方軍的時間,最短也要八日,也就是說,若是他今日出兵,那至少要在溢州打上八日才行。
在不知道鹽州和沙州情況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一日來攻進溢州,占領溢州後再派人去鹽州和沙州打探虛實。
可是根據薑貞所說,溢州現在被左鎔的軍隊圍成了鐵桶。
該怎麼一舉攻入溢州城呢?
項直道:「目前並不知鹽州和沙州是否參與叛亂,左鎔有二十萬兵馬,我們隻有十五萬,最好是我們能一舉攻破溢州。各位有什麼好計謀嗎?」
沈副將上前,轉向薑貞問道:「薑姑娘,二十萬兵馬都在溢州嗎?」
薑貞搖了搖頭:「應該隻有一部分。我出城的時候,城內大概五萬士兵的樣子。」
李副將提出擔心:「若是我們全部兵馬去打溢州,就怕鹽州和沙州會趁虛而入出兵攻打京城。屬下建議我們出五萬兵馬去打溢州,留十萬看住鹽州和沙州。」
項直皺眉:「確實得留十萬人在湍河守好。問題是溢州如何攻破?五萬怎麼對二十萬?」
薑貞握拳鄭重建議:「項將軍,薑貞有些武藝在身上,還請將軍允許我帶兵打頭陣,先殺進溢州城內,為大軍開門。」
項直和幾個副將都有些意外,行軍打仗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姑娘請願當衝鋒兵。
雖說他們都知道薑貞武功高強,可是用武功打架和打仗不一樣,用兵是需要腦子的。
「薑姑娘,打仗非鬥武,就算開了城門,你要如何用五萬對戰二十萬?」項直佩服薑貞是條好漢,但是人數上他們確實不如左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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