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貞繞到食宿街和花鳥街的十字路口附近的小巷,發現有大量叛軍源源不斷地從花鳥街出來。
避開站崗叛軍和弓箭手,薑貞跳到能隱蔽自己又能觀察食宿街情況的高處,才發現這些叛軍都是從淩霄仙的大門出來的。
原來,淩霄仙後院倉庫裡的那個暗道,是供他們進溢州城用的。
薑貞跳回小巷內,繼續繞道走,終於繞到衙門必經的大道上。
從巷子裡悄悄探出頭查看,發現不僅到處都有叛軍在站崗,路上還時不時能遇到巡邏的叛軍。
所有店鋪和百姓家都關著門,想必大家都和富貴客棧裡的人一樣,將大門堵死奮力自救。
她這身黑色勁裝太過紮眼,得想辦法弄一套不紮眼的衣服。
離她最近的巷口,正好是個不容易被發現的死角,有個小兵守在那裡,個頭有些小,應該比她高不了多少。
薑貞靈機一動,退回小巷,從後麵繞到小兵所在的巷子,悄悄躥到小兵身後。
咚的一聲,小兵倒地前被拖進了巷子。
小巷裡,薑貞三下五除二扒下小兵的兵服穿上。
不一會兒,換了小兵衣服的薑貞理了理頭上的帽子,代替剛才的小兵站在巷口,靜靜等時機。
一隊士兵從她麵前跑過,薑貞跟在後頭,與他們跑到衙門附近,又悄悄閃入衙門側門的巷口。
她找準後院的位置輕輕一躍,像一隻貓,無聲地落在側門牆頭。
後院沒有人,她跳下來,所有屋子都看了一遍,顧翦之並沒有在這裡,想必應該是在大牢裡。
畢竟在這裡住過些時日,衙門裡的地形薑貞可太熟了。
她輕手輕腳地跑到牢門附近,守門的是兩個叛軍。撿了兩塊石頭將叛軍打暈,薑貞順利進入牢房。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牢房裡沒有犯人,也無衙役看守,剛才城門推出去的屍體裡,有幾個衙役打扮的,看來這裡的衙役都被乾掉了。
薑貞找了一圈,終於在牢房的最裡間找到顧翦之。
「大人!」薑貞跑上前,上下打量,顧翦之雙手和雙腳都被鐵鏈拴著,但是應該是沒有受傷。
顧翦之看到薑貞來救自己,很是激動:「小香!你沒事太好了!」
「我現在就救你出來!」薑貞拔下頭上的簪子,正準備開鎖,卻被顧翦之製止。
「現在外麵都是叛軍,我不會武功,如果你救我出去,我勢必會成為拖累。」顧翦之一手伸出牢門,握住她的手阻止,「你彆管我,趕快想辦法出城,去找項將軍。」
薑貞擔心地看著他:「那你呢?」
顧翦之笑著安慰她:「左鎔要我當人質,不會這麼快殺我。快去找項直救溢州百姓!」
薑貞想將他救出去,不過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她武功再高,也頂不住一城的叛軍,隻能咬咬牙道:「我明白了,這就去找項將軍。你可千萬彆死了。」
顧翦之微笑著點頭,其實他也不能肯定自己會不會被左鎔提前乾掉,依依不舍地看著薑貞離開。
薑貞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衙門,門外的兩個守衛還昏著。
她從後院又跳出小巷,繞小路到北大門附近,躲在小巷口觀察外麵,有兩隊叛軍嚴守著城門,城牆上也有一排弓箭手。
北門和南門一樣,隻開了能容一人進出的寬度,薑貞隱隱能看到城門外有士兵正在挖戰壕。
怎麼出去呢?難道真的要飛上去強攻嗎?
這裡叛軍這麼多,又有弓箭手,強攻代價太大,她得想辦法混出去。
此時,從大路跑來一隊士兵,領隊的對守城兵大聲道:「換崗!」
守城兵將城門又打開了些。
就是現在!
薑貞看準時機,拉低帽簷,混到這隊士兵的最末尾,與他們一起出城門。
城外,左鎔正在監督士兵們挖戰壕。
他早已拿到範淩贇派人密送來的太後懿旨,按原計劃殺掉了溢州城那些沒用的官員和衙役,起兵造反。
今日範淩贇應該也會按計劃回到溢州城,在城中主持大局。
而他左鎔,則在城外挖戰壕設陷阱,謹防項直的軍隊攻過來。
明日,榮池國的首領阿貝多會帶兵來支援,與他的軍隊合並,一起往北進攻。
等他們乾掉項直之後,就可以橫渡湍河,以太後的名義打到京城去了。
範淩贇向他保證過,若是成功了,太後會封他做複國大將軍。
若是失敗了,他可以也和阿貝多的軍隊回到南疆,到榮池當個大將軍。
進可攻,退可守,怎麼看都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無論輸贏,他都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誰讓盛帝那個小心眼總克扣他的軍餉,害他隻能和範淩贇合作才能拿到養軍隊的錢。
雖然範淩贇今日還沒有按計劃,卯時來溢州;但是以那廝的個性,可能是在玩女人,所以耽誤了時辰也說不定。
左鎔管不了那麼多,他隻能先挖戰壕,反正明日阿貝多的軍隊就要來了,有沒有範淩贇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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