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馬車顛簸,幾次看見旁邊的薑清染欲言又止,然後一直不停的打著哈欠,靠在身後的馬車上。
從前在王府的馬車外麵包了許多毛茸茸的皮,靠著自然是非常柔軟舒適的。
可是此次去邊塞需要的馬車本來就多,也搞不了那麼特殊了,倒是堅硬了一些,徐舟野能夠看得出來麵前的薑清染十分不適應,但是卻還一直皺著眉強忍著。
這一路一路無言,隻能聽得到馬車輪滾滾的聲音,還有車上的鈴鐺叮叮當當,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徐舟野才沉沉發問:
“昨夜不是睡過了麼?怎如此困倦?”
可是他卻沒想到,自己剛剛問出了這句話,身旁的女人便猛地睜開了雙眼,看著他眼睛中充滿了期待:
“不是困倦,是太無聊了。”
恒親王:……
看到麵前這個男人臉上有些沉默的神色,薑清染才趕忙解釋道:
“王爺,您彆誤會,我不是說您無聊,我隻是覺得這一路上隻是一個人待著,確實是有些沉悶,畢竟從前一直陪同我的豆蔻那可是非常健談的,隻不過王爺想來沉穩,便沒什麼話說,我就有些無聊了。”
“既如此,為何不帶她來?”
在恒親王眼裡,薑清染身旁的丫鬟不過就是一個下人,他也看得出來薑清染非常離不開自己從家裡帶回來的那個丫鬟,可是這次卻沒有帶她來,讓他實屬感到意外。
“邊塞苦寒,王爺您都知道的道理,用這些話來勸我,既然這苦豆蔻又不是非要吃,那自然是讓她自己一個人在京中好好享受生活了。”
恒親王有些驚訝,卻沒有再回話,可是卻似乎是把麵前的女人剛剛說的無聊那兩個字聽進心裡去了一般,才過了不到一刻鐘,便主動挑起了話題。
“這些日子,怕是京中的生活難過了,薑府平時注意一點。”
“王爺何出此言?”
薑清染猛地抬頭,她似乎是對這些東西格外敏感,可能是因為上一輩子的事。
“此次邊境來犯卻是小事,可是本王不得不去,若是說起來,不過就是把本王支出去一兩個月的把戲罷了。”
薑清染這倒是有些聽不懂了,既然說日子興許難過,而且他還不得不去,又為何隻是說這是把戲?
“我不過是內宅女眷,這些東西也不怎麼聽得懂,隻想知道那這會對王爺造成威脅嗎?”
“威脅到本王,他還沒那麼大的本事。本王跟你提醒這個,也隻是希望你能讓你家的哥哥注意一下。”
這個薑清然倒是非常能夠明白,畢竟自己的大哥雖然說是文武雙全,但是總還是有一些莽撞。
在朝堂之上,尤其是麵對敦親王那些人,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就像上一次的事情,若不是王爺出手,怕是難以度過此次難關。
畢竟薑府雖然說是國公府,可是並沒有武臣,不過仗著前朝的那些舊事罷了。
“多謝王爺提醒,我回去一定會給我的哥哥說的。”
薑清染回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一改之前的沉悶,明顯輕快了許多,恒親王抬眼看她看眉開眼笑的樣子,沉默不語。
她的神色變化還是很明顯的,每每自己的家人能夠多一份保障的時候,她就尤其開心的要命。
等終於到了廬國邊塞,薑清染剛剛下來的時候,著實是被外麵的風沙嚇了一跳。
“王爺,從前聽說過這邊塞偏遠,卻從來沒有想過這竟如此多的大風呀。”
薑清染的手放在額頭之上,她嬌嫩雪白的臉蛋和露出的一點脖子,還有剛剛伸出來的手,都能夠感受到像刀片劃過一樣的疼痛感,儘管自己已經儘量忍著了,可是還是忍不住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