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純專注於研究假臂,好奇的三公主和秦慕修也湊上前圍觀。
隻有言蘿月沒有動。
秦慕甫告訴過她,衡王是在四月上旬他病發之時冒充了他的身份,並在四月下旬太後壽辰之後送他回來。
那麼四月中旬的春日宴上出現的,應該是冒充了秦慕甫的衡王才對。
這也能解釋,當晚她對他催眠時,他說自己是秦慕蘇。
且不論,衡王與霍純、三公主並不熟悉,是否了解他們過往,並設計霍純,撮合他與三公主。
單從秦慕甫的說辭上,撮合之事就是衡王所為。
可方才霍純說,他在床頭翻到秦慕甫留給他的解藥,說的那樣自然,似乎這件事就是秦慕甫做的。
而大家似乎都沒察覺他這句話有什麼不對,心細如秦慕修,也沒聽出這其中的問題。
難道是她太敏感了嗎?
幾人的新奇還沒徹底結束,門外傳來請安聲,是秦慕甫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湛藍朝服,顯然是從宮裡直接過來的。
秦慕甫一眼便瞧見了他的小女子,另外三個人圍在一起不知嘀咕什麼,隻有他的小女子隨意坐於一旁,手執一盞小酒,含笑淺酌。
“阿甫!你來了?快來瞧瞧我的新裝備!”
霍純無比自豪地炫耀著自己的假臂,並用“左手”抓起一個桃子,洋洋得意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考了滿分等誇獎的小孩。
秦慕甫卻信步走向言蘿月,挨著她坐下後,才看向霍純淡淡道:
“李平樂送來的?”
“不是!是我送來的!”三公主搶話,“這是二哥送我的禮物,霍純收下就得做我的駙馬!”
秦慕甫略有意外,看來秦慕蘇出府一趟,送出去不少東西。
秦慕修已經回到自己座位上。
今日大哥在早朝上發瘋,逼得三哥當眾自揭傷疤,雖然三哥看著沒什麼,照舊去了六部處理事務,但他還是很想安慰一下。
“三哥,今日之事,大哥似乎有點被逼急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霍純不以為意道:“章王就是狗急跳牆,想敗壞皇後娘娘和阿甫的名聲,費了那麼大周章,將事情鬨那麼大,結果非但沒成事,還折了勢力,失了人心,擱誰心態都得崩。”
說到這裡,秦慕修頗為感慨。
當初納蘭皇後事情一出,李家各房各旁支,就連平日排不上號的都來找外祖了,他們逼迫外祖趁機擁護母妃上位,外祖起初尚有顧慮之時,那些人已經開始自尋門路了。
百年世族就是如此,旁係大多也都自立門戶,形成勢力,但因同宗同族,又榮辱與共,若沒有壓得住的宗室掌門人,旁支們一旦亂起來也是極為可怕的。
“這次確實鬨的大,幾大氏族似乎都有動作,我此前還擔憂父皇如何收場,沒想到父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竟然趁機將那些反動勢力一舉清理,然後借由兩位神醫低調收尾,父皇真不愧是父皇,若論弄權,大哥在父皇麵前實在不夠看。”
“可不嘛!此前章王黨的人還天真的以為,皇上始終受製於世家,經過此番,誰還敢說這話?”
秦慕甫說道:“從前的確受製於世家,隻不過這些年,他慢慢掌控了世家而已。”
“那這次皇後娘娘的事就是一個契機?難道這件事在皇上的掌控之內?”
幾人都沒有說話。
秦慕淵從冉家獲知當年皇後醫女素秋的消息,用她口中消息攻擊皇後,這件事若皇上從始至終都知道,並預判了事態發展,也早已想好後手,不敢想這是怎樣的謀略。
片刻沉默,還是霍純來了一句:“若當真如此,那皇上還真是可怕呀!”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晏安領著紅籌出現。
“殿下,紅籌姑娘說,她奉命來為殿下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