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輕點下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神色。
“我堅信你能做到。沒有你,很多事我們都無法完成。放手去做,你無所不能。”
塔露拉話音才落,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隼般精準地射向緊閉的房門。空氣中似乎瞬間彌漫起一股緊張的氣息,她的聲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進來吧!”
門外刹那間陷入一片死寂,緊接著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浮士德意識到自己已然暴露,索性不再躲藏,緩緩轉動門把手,推門而入,臉上寫滿了警惕。
“看來剛才發生的一切,你都儘收眼底了。”
塔露拉凝視著浮士德,深邃的目光似乎能洞悉他內心的每一絲想法。
浮士德眼中閃過一絲敵意,毫不避諱地直視塔露拉,聲音冰冷刺骨。
“你究竟是誰?!”
“我當然是塔露拉。”
塔露拉回應得輕描淡寫,仿佛對這樣的質問早已習以為常。
“不,以前的她,絕不是你現在這副模樣!”
浮士德向前逼近一步,雙手緊握成拳,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憤怒。
塔露拉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落寞,緩緩搖了搖頭。
“塔露拉,不過是個名字而已。不管過去還是現在,我始終是塔露拉。”
說罷,她邁著緩慢而沉穩的步伐,走到浮士德身旁,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又透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幫他實現抱負吧。梅菲斯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幫助。你得讓他找到活下去的價值,畢竟,他隻信任你和我。”
“真正的塔露拉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你分明是在利用他對你的信任!”
浮士德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脖頸青筋暴起,大聲吼道。
塔露拉卻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笑容中夾雜著深深的胸有成竹與決絕。
“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我們誰又有選擇的權力呢?”
話音剛落,她便轉過身去,黑色的長裙隨著轉身的動作肆意飛舞。
她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塔露拉踏出房門的瞬間,腳步頓住,半側過身,話語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會為他做到這一切的。怎麼,難道你想看著他死?”
浮士德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抬頭時,塔露拉早已沒了蹤影。
旁邊的梅菲斯特則興奮得臉頰漲紅,身體微微顫抖。
昏暗的光線在牆壁上搖曳,浮士德突然跨前一步,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梅菲斯特的肩膀,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聲線裡裹挾著難以抑製的焦急與憤怒。
“你難道一直沒察覺?自我們路過那個村子後,塔露拉就像被抽走了靈魂,徹徹底底變了一個人!”
梅菲斯特身形微微一顫,垂下的眼眸在陰影裡閃爍不定,片刻後,竟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調回應。
“我知道啊。”
這句輕描淡寫的回答,好似一顆驚雷,在浮士德耳邊轟然炸響。他的雙手不自覺地鬆開,臉上滿是驚愕,嘴唇微微顫抖,半晌才擠出一句。
“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死心塌地聽她差遣?”
梅菲斯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世上,除了你和塔露拉姐姐,我誰都不信!我不想在這混亂裡權衡利弊,做那些讓人頭疼的選擇!”
浮士德喉嚨像被堵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昏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梅菲斯特抬起頭,迷茫的雙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急切問道。
“浮士德,咱們接下來能去哪兒?”
“我……”
浮士德欲言又止,喉結上下滾動,眼神裡滿是掙紮。
梅菲斯特向前半步,雙手下意識地抓住浮士德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
“浮士德,快告訴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浮士德沉默良久,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終於,他艱難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得活下去。”
“可每天這樣煎熬,活著難道不痛苦嗎?”
梅菲斯特肩膀微微顫抖,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痛苦,無比痛苦。”
浮士德聲音沙啞,眼眶泛紅。他緩緩伸出雙臂,像捧著易碎的珍寶般,輕輕將梅菲斯特攬入懷中,動作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就像曾經薩沙緊緊抱住伊諾,試圖抵禦世間所有的苦難。
“但我們可以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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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談論理想的。
我的理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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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雇傭兵而言,戰爭就是生活,唯有死亡才能擺脫它。隻要生命在延續,爭鬥就永無儘頭。
——伊內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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