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會逃走。”
灰喉抬眸,眼中閃過狡黠,半開玩笑地回應。
“彆老幻想些有的沒的了。你怎麼跑得過我呢?”
煌爽朗大笑,一把攬住灰喉的肩膀,手臂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我這雙‘飛毛腿’可不是白練的!”
笑聲漸歇,煌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信任’這個詞兒,不意味著沒有防範。信任是指,知道你會做什麼事,不會做什麼事。你做的對的,我全力支持;你做的錯的,我要糾正,甚至阻止。這就是信任。謝謝你,灰喉,你信任了我,你用行動糾正了我的想法。我很抱歉。”
她的聲音低沉而誠懇,眼中滿是歉意與釋懷。
灰喉靜靜聽著,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在煌臉上停留片刻,陷入沉思。
“但你的勸說方式真的很爛。他們不是想要負隅頑抗,那是求生的表現。如果造成了意外,你還是得進法務處。”
煌鬆開灰喉,雙手抱胸,表情認真,話語裡帶著一絲警告。
“那隨你的便。”
灰喉聳聳肩,神色坦然,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也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餘暉穿過殘垣斷壁,灑在兩人身上,驅散了些許廢墟中的陰霾,為這份來之不易的信任鍍上了一層暖光。
博士和阿米婭如同潛行的夜行者,腳步輕盈,在朦朧的光影中若隱若現。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房屋,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謹慎,生怕驚擾到屋內的人。當隱約聽到屋內傳來交談聲時,兩人的腳步瞬間放緩,眼神中流露出警惕與關切。
“她們之間關係,是不是緩和一點了?”
博士微微皺眉,額頭上浮現出幾道深深的皺紋,目光透過斑駁的門縫,緊緊盯著屋內的煌和灰喉。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聲音稍大,就會打破屋內微妙的氛圍,話語中帶著一絲疑惑與關切。
“大概吧......至少煌這麼嘗試了。也就隻有她能這麼快放下成見去就事論事。”
阿米婭輕輕點了點頭,棕色的兔耳隨著動作微微顫動,耳朵上的絨毛在微弱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她的聲音輕柔卻篤定,如同春日裡的微風,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羅德島的精英乾員不隻擁有出色的戰鬥能力。煌融入團體、和他人交流的主動性,也是非常專業的。隻不過,她也有自己的立場。想指揮好她,獲取她的支持,就應該取得她的信任,更應該學會怎麼去信任她。”阿米婭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博士,目光中帶著期許,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博士靜靜聆聽,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和煌已經共事許久,感覺配合還算默契。”
阿米婭眨了眨靈動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撲閃撲閃的。她耐心解釋道。
“博士,我明白您的想法,但這還不太夠。彆看煌表麵大大咧咧,整天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實則內心世界豐富複雜,宛如一片深邃的海洋。她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和情感表露出來,就像給內心築起了一道堅固的城牆。”
博士微微歎了口氣,攤開雙手,手掌上布滿了歲月和戰鬥留下的痕跡,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我做的還行啊。那也得她配合才行啊。”
“比起‘配合’,煌更需要理解與信任。”
阿米婭微微搖頭,語氣誠懇,粉色的發絲在風中輕輕飄動。
“作為精英乾員裡最擅長攻堅戰的一員,煌不會過多乾涉戰術層麵的安排。隻要您明確下達指令,她定會毫不猶豫地全力以赴去執行,將自身實力發揮到極致,這是她作為乾員的專業性。但贏得她發自內心的信賴,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這是一個漫長而艱辛的過程,也是博士必須用心去經曆的。”
阿米婭抬起纖細的手臂,手指指向不遠處正在執行任務的乾員們。
“就像現在這樣......”
她的聲音輕柔卻清晰,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乾員們聽從羅德島一些合理的命令,往往是出於責任感,而不是信任。”
遠處,乾員們身姿挺拔,動作整齊劃一地忙碌著。有的在搬運物資,有的在檢查防禦工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嚴肅認真的神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有序的氣息。
“真正的信任是建立在理解上的,”
阿米婭收回目光,看向博士,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就像煌現在已經開始信任灰喉了一樣。這次任務中,灰喉奮不顧身保護感染者孩子的舉動,讓煌看到了她的善良與擔當,她們在交流和並肩應對危機的過程中相互理解,信任也就自然而然地產生了。”
博士順著阿米婭的目光望去,陷入沉思。許久,他微微點頭。
“你說得對,一直以來,我更多關注任務的完成度,卻忽略了乾員之間情感的聯結和相互理解。”
阿米婭笑了笑,兔耳輕輕晃動。
“博士,建立信任並非一蹴而就,需要我們用心去傾聽乾員的想法,理解他們的需求。隻有這樣,大家才能真正擰成一股繩,發揮出羅德島最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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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教我如何與感染者相處......有人已經告訴過你了,是嗎?那些......感染者、傷殘者、破產潦倒者、饑饉求乞者,並無區彆,能做的最體麵的事情,就是在臨死前爬出聚居的帳篷。
——瑪恩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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