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運動高層的源石技藝帶有強烈的精神侵蝕性......”
“但即便如此......”
霜星的冰刃抵住博士咽喉,卻遲遲沒有落下。
“你們依然要阻止我們嗎?用你們的槍炮,你們的製度,你們口口聲聲的‘希望’?”
她的眼神掃過煌凍結的電鋸、灰喉幾近破碎的弩弓、阿米婭被冰晶束縛的身體。
“看看你們的羅德島,連我這點寒威都抵禦不了,憑什麼拯救更多的感染者?”
博士突然伸手握住霜星的冰刃,刺骨的疼痛中,她感到手中影的紋路與對方的冰晶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因為我們不會用仇恨製造新的傷口。”
她滴下的血滴在冰刃上,竟凝結成不融化的紅點。
“塔露拉選擇了地獄,而羅德島......”
他抬頭看向霜星,眼眸竟出現一絲淡紫色的光芒。
“要在地獄裡種出人間。”
霜星的冰刃轟然碎裂。
她後退半步,看著博士掌心綻放的紫色光芒——那光芒與她記憶中某個雪夜的篝火如此相似,溫暖得令人想哭。
她的銀發隨寒意翻湧,每一根發絲都折射著冷冽的光。
“哼。不管你腦海中的她是什麼印象,如果她是什麼‘救世主’,我和老爺子根本不會帶隊加入‘整合運動’。”
冰刃在掌心旋轉出寒光。
“她首先是軍事家,然後是戰士,最後才是領袖——而戰士的使命,從不是拯救,是毀滅。”
博士按住流血的手腕,紫色光芒在傷口處凝結成暗紅色的痂。
“但你現在卻在遵循她的道路。”
霜星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被觸到最痛的傷痕。她反手甩出三道冰晶,精準擊碎煌腳邊的冰棱。
“她已經背叛我們了。我所認定最堅定最執著的戰士,居然隻是種假扮出來的麵貌......”
話音未落,冰霧中突然浮現雪怪小隊全員的殘影,那些被霜星親手埋葬的戰友,臉上都帶著相同的震驚與不甘,“而她最後剩下的敵手,竟然是你們這樣毫無決心、從來不曾與死亡日夜相伴的人。”
“說話客氣點,白兔子。出生入死不隻是你一個人的權利。”
煌咬碎嘴角的冰碴,強行調動早已透支的源石技藝,鎧甲縫隙滲出的血珠在寒霧中拉出細長的紅線。她的電鋸再次轟鳴,卻比之前弱了三分——那是身體即將崩潰的征兆。
霜星凝視著煌眼底跳動的火星,突然露出殘忍的笑。
“你眼神裡也有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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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輕揮,一道冰棱精準點在煌胸前的源石結晶上。
“後悔沒能保護好隊員?還是後悔......”
她的聲音突然壓低。
“後悔自己其實和塔露拉一樣,在用彆人的血澆灌理想?”
“輪不到你來提醒!”
煌的怒吼中帶著破碎的顫音。
“你沒準備好接受他們的死。”
“夠了!”
電鋸迸發出超負荷的強光,卻在觸及霜星的刹那被凍結成冰棍。
霜星緩步走向煌,冰刃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憤怒、恐懼、悔恨,卻不敢承認。真正的戰士會直麵自己的罪孽,而不是用‘正義’當遮羞布。”
就在這時,博士突然擋在煌身前,影刃上的幽紫色光芒與霜星的冰藍激烈碰撞。
“你呢?”。
她直視霜星的眼睛。
“你敢直麵自己的悔恨嗎?雪怪小隊的覆滅,塔露拉的墮落,還有......”
她頓了頓。
“你對羅德島的期待。”
霜星的冰刃猛地刺入地麵,激起大片冰屑。她轉身望向凍結的阿米婭,少女手腕上的源石結晶正在發出微弱的共鳴——那是羅德島的希望,也是她早已放棄的可能。遠處,灰喉重新架起弩弓,這一次,箭矢上纏繞的不是殺意,而是某種複雜的共情。
“我們都在冰麵上跳舞。”
霜星的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
“不同的是,我知道冰層下是深淵,而你們......”
她看著博士手中的影重新亮起的光芒。
“還在騙自己說能走到春天。”
煌突然伸手扯下胸前的源石結晶,鮮血濺在霜星的冰刃上。
“那就讓我們一起看看——”
她的笑容帶著破釜沉舟的慘烈。
“是你的冰先碎,還是我的血先涼。”
霜星沉默片刻,突然抬手召回所有冰棱。那些寒芒在她頭頂聚成巨大的冰晶樹冠,卻始終沒有落下。
“這一次,我不會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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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獵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歸來,航道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打開,它們都與我這個守望者的預期相去甚遠,卻也都足夠令人欣慰。博士,現在我同樣守望著您,我很期待您能為這場戰爭帶來何種改變。
——深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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