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dr.曦——”
沉穩的心跳透過肋骨傳來,像戰鼓,像春雷。霜星望著他麵罩上自己的倒影,眼神裡有劫後餘生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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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但不是以‘贖罪者’的身份,而是以‘羅德島乾員霜星’的身份——從今天起,我的冰棱隻為守護活著的人而凝結。”
“謝謝你。”
博士的聲音裹著喉間未化的雪粒,在寒風中碎成溫熱的霧。他垂眼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像極了霜星記憶中礦坑岩壁上垂落的冰棱。
霜星卻輕輕搖頭,新生的銀發被陽光鍍成蜜色,發梢還沾著博士為她彆上的羅德島徽章緞帶。她的指尖掠過她左頰的舊疤,那道月牙形的痕跡在體溫下泛著淡粉,像初春雪層裡探出頭的石楠花。
“該說謝謝的是我......”
她的拇指停在他眉骨凹陷處,感受著皮膚下跳動的血管,“你知道嗎?你的眼神讓我想起一個人。”
博士看見霜星的瞳孔忽然蒙上一層薄霧,仿佛有扇門在她眼底緩緩打開,露出藏在深處的陳年積雪。
“那是個在烏薩斯礦坑裡長大的男孩,”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醒某個沉睡的幽靈。
“他總穿著打滿補丁的羊皮襖,胸口彆著半塊碎鏡片——說是要用來反射陽光,照亮礦坑最深處的角落。”
霜星的指尖無意識地卷著博士的睫毛,那動作像在梳理一隻受傷的獸。
“他說哥哥被貴族吊死在廣場時,頸間的銀哨子一直響到斷氣。所以他發誓要走遍烏薩斯每寸土地,用凍僵的腳趾丈量出一條感染者能直立行走的路。”
她忽然輕笑,嗬出的白霧在博士麵罩上凝成細小冰晶。
“我們在雪地裡遇見他時,他的靴底已經磨穿,腳趾縫裡嵌著凍硬的血痂,卻還在念叨‘下一座礦坑會有光’。”
“後來呢?”
博士的聲音低沉,像塊沉入湖底的鵝卵石。
“他拒絕了我們的繃帶,拒絕了熱湯,甚至拒絕了能遮風擋雪的帳篷。”
霜星的指甲輕輕刮過博士麵罩邊緣,那裡還沾著她剛才咳出血的痕跡。
“他說‘整合運動的火太燙,會燒斷我要走的路’。然後他轉身走進暴風雪,羊皮襖上的冰晶在月光下閃得像碎鑽——那是我見過最孤獨,卻也最亮的背影。”
“可你的眼神不一樣。那個男孩的眼睛像永夜的冰原,冷得能凍住眼淚;而你的眼睛......像解凍的伏爾加河,表麵結著薄冰,底下卻藏著整片春天的流水。”
博士的瞳孔在陽光下微微收縮,霜星看見自己的倒影在他眼底搖晃,像片落在水麵的羽毛。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阿米婭會在博士麵前露出那樣依賴的神情——那雙眼睛裡藏著的,不是燃燒的火,而是能融化堅冰的光。
“羅德島的信念......”
霜星的指尖劃過她眼瞼下的青黑,那裡有熬夜繪製作戰圖留下的痕跡。
“不是舉著燃燒的火把橫衝直撞,而是像這樣——”
她輕輕按住她的胸口,感受著那裡傳來的心跳。
“用體溫焐熱每顆凍僵的心,哪怕要花上一輩子。”
“那個男孩如果看見現在的你。”
霜星將護目鏡重新戴回博士臉上,指尖在他耳後輕輕一按。
“大概會氣得用凍僵的拳頭捶你胸口吧——怪你把理想主義變成了能摸得著的溫暖。”
她頓了頓,忽然踮起腳,在他麵罩上落下一枚帶著體溫的吻。
“但我知道,他其實會羨慕的......羨慕你能帶著這麼多人,在黑暗裡種出星星。”
博士望著她發間閃爍的陽光,忽然想起醫療組報告裡的一句話。
“患者霜星的瞳孔反射恢複正常,不再有源石結晶導致的視覺重影。”
此刻他終於明白,當一個人不再被仇恨蒙蔽雙眼時,能看見的光會有多亮
............
就在博士小心翼翼地扶起霜星的時候,兩人的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大姊!!”
呼喊聲如破冰的利箭穿透過來,博士扶著霜星的手猛然收緊。
霜星耳尖驟地一顫,那聲帶著烏薩斯口音的“大姊”太過熟悉,像把生鏽的鑰匙突然擰開了某扇封凍多年的門。
“這是......”霜星的睫毛劇烈抖動,指尖無意識攥緊博士的袖口。
當她轉過身時,視野中瞬間映入十幾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厚重的防寒服上結著冰棱,卻在看見她的瞬間爆發出近乎癲狂的歡呼。
“楊格?佩特洛娃?”
霜星的聲音破碎得像是被風吹散的冰晶。那個總愛把雪團塞進她衣領的紅發少年,此刻正滿臉淚痕地撲過來,護目鏡下的眼睛亮得驚人;佩特洛娃的手臂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你們......怎麼......”
霜星眼睛瞬間濕潤了,任憑博士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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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我們家族裡的配方師和其他同行不太一樣,同行調配香味往往是為了複刻出人們記憶中的某個美好瞬間,但我們......我們是為了掩蓋人們腦海中最糟糕的、最想忘卻的味道。
——阿羅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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