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彥吾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煙霧深處飄來。
“不必了,魏先生。”
阿米婭的語氣冷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比起這些‘利益’,我們羅德島更看重合作方的行事方式。魏先生一開始就把我們當做一顆棋子。現在,這顆棋子證明了它的價值,我們的退出理應也在你的計劃之中。”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仿佛要將所有的失望和不甘都化作離開的勇氣。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魏彥吾手中煙鬥的火星明明滅滅,在黑暗中閃爍如同一雙雙審視的眼睛。
“隻是,魏先生......”
阿米婭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裡。她的兔耳無力地垂了下來,作戰靴無意識地碾過地毯上的紋路,仿佛在糾結是否要將那些話說出口。
魏彥吾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女的猶豫,他放下手中的煙鬥,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不可測。
“請說。”
阿米婭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悲憫的火焰。
“如果被蒙蔽的隻是羅德島,我不會中止這份合約。雖然聽起來奇怪,但我能理解合作方的不信任。”
她向前一步,作戰服上的金屬扣隨著動作輕響。
“隻是,龍門隱瞞真相的對象,並不隻有我們。近衛局,龍門市民,貧民區的感染者......”
她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想起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平民,那些被當作棋子犧牲的感染者。
“他們並不知道埋藏在整件事背後的灰暗手段。”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魏彥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扳指,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阿米婭身上投下破碎的光影,仿佛她正站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
“我聽說阿米婭小姐能讀心。”
魏彥吾的聲音仿佛從歲月的深處緩緩飄來,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意味。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似有似無地打量著阿米婭。
“魏先生可以當我不能,也可以假定我能。”
阿米婭微微抬起頭,眼神平靜而堅定,她的兔耳輕輕顫動,似乎在捕捉著空氣中微妙的情緒變化。
“我還是可以把你的推測當作一種提醒而非詰難,對吧?”
魏彥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仿佛在彈奏著一曲無人能懂的樂章。
“我不會指摘龍門的策略和未來規劃,魏先生。可我有權阻止我的乾員們參與其中。”
阿米婭向前邁出一步,作戰靴踏在地麵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我不會讓他們成為彆人棋盤上的犧牲品。”
“魏先生,無論是羅德島的乾員還是整合運動的一份子,是切爾諾伯格的流亡者還是龍門市的市民......”
阿米婭的聲音微微顫抖,想起那些在戰火中掙紮的人們。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被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左右著生命,我不認為這是件理所應當的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悲憫,仿佛能看到那些被命運捉弄的靈魂。
“我卻認為,發揮作用,遠比是否認識到自己的作用更重要。”
魏彥吾的目光變得冰冷,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龍門市。
“在這亂世之中,為了大局,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
“而那些人,他們的作用就是為了實現這個大局。”
“......不。不該這樣。”
阿米婭的聲音微微發顫,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仿佛要將這辦公室裡的陳舊觀念統統焚毀。
“有些事情對於魏先生而言......也許太平常了。就像對於普通人來說,感染者隔離也是件稀疏平常,不值得議論的事情。”
她的目光如炬,直視著魏彥吾。
“但,不管這樣的事情有多‘平常’,也不該被當做一件‘正常’的事去看待。”
阿米婭微微攥緊雙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因為一件事在我們麵前發生過太多次,所以我們就對它習以為常......?從來就沒有這種道理。否則,即使我們消滅了礦石病,爭端也不會減少、平息。這隻能讓被利用、被關押的換成另外一批人......僅僅不再是‘感染者’而已。”
“這是你的訴求......還是你的理想?”
魏彥吾微微眯起眼睛,鏡片後的目光深邃而冰冷,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這是我的準則。”
阿米婭直視著魏彥吾的眼睛,毫不退縮。她的兔耳高高豎起,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堅定立場。
“魏先生,有一句話,我必須要說……活人是不應該成為棋子的。人就是人。”
“你會下圍棋嗎,阿米婭小姐?”
魏彥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在拋出一個充滿玄機的謎題。
“魏先生......”
阿米婭思索了一下,隨後問道。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
“那請問,你是黑子,還是白子?”
—————————————————
隻有在你無法適應的時候,混亂才會成為敵人。
——導火索
喜歡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請大家收藏:()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