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當那聲沉穩的女聲清晰地在辦公室內響起,宣告著要出手解決小陳的事情時,在場的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愣在原地。
魏彥吾的眼睛瞪大,鏡片後的目光中滿是不敢置信和意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他微微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文月同樣滿臉驚愕,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既有對陳前輩突然表態的震驚,又隱隱帶著一絲期待。
阿米婭的粉眸中則更多的是疑惑和好奇,她歪著頭,兔耳輕輕晃動,腦袋裡似乎裝滿了無數個問號。她不明白這位突然出現的陳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又為何能如此篤定地說會出手解決陳的事情。
凱爾希的表情則嚴肅而戒備,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盯著電話,似乎想要透過那小小的聽筒,看穿電話那頭的人。她的雙手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顯示出一種隨時準備應對未知情況的姿態。
“陳前輩.......您怎麼.......”
魏彥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前輩打斷。
“我怎麼遇到她的是吧。”
陳前輩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從容和自信。
“這件事嘛......說來話長了。”
她的語調微微上揚,仿佛在勾起眾人的好奇心,卻又故意賣了個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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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邊境的風裹挾著砂礫如鋼針般撲打在陳的麵甲上,她俯低身子緊貼沙地車,引擎的轟鳴震得掌心發麻。當遠處地平線終於撕開荒蕪的帷幕,露出空曠的荒地時,她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弛,尾尖也不再如弓弦般僵直——可就在這鬆懈的刹那,一道黏膩又戲謔的聲音突然刺破風聲。
“不要這麼著急走呀,我的小龍龍。”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震顫起來。陳眼前的空氣泛起漣漪,數以萬計的沙粒在無形力量的操控下瘋狂彙聚,眨眼間凝成一堵足有兩人高的沙牆。沙牆表麵翻湧著漩渦狀的紋路,仿佛有生命般扭曲蠕動,細碎的沙粒簌簌掉落,在地上堆成詭異的圖騰。
沙地車的輪胎在砂礫上瘋狂打滑,陳猛地拉動刹車,車身在慣性作用下橫甩出去。她單手撐地借力翻轉,靴底與沙地摩擦出刺啦作響的火星,在距離沙牆僅剩半米處堪堪停穩。赤霄劍出鞘的清鳴劃破寂靜,猩紅劍刃上流轉的源石技藝光芒,將她緊繃的下頜線染成血色。
“是誰!給我出來!”
陳的怒吼裹挾著劍氣震散身前的沙霧,尾尖如鋼鞭般掃過地麵,揚起一片沙塵。然而回應她的隻有沙牆深處傳來的低笑,那聲音忽遠忽近,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熟悉的親昵。
“這麼著急,是要去見誰呀?”
話音如絲線般纏繞在耳畔,沙牆突然如沸騰的熔金翻湧變形。細沙簌簌墜落間,一個身姿輕盈的“少女”踏浪般浮出沙麵。
她身著龍門傳統織金襦裙,月白色綢緞上繡著栩栩如生的瑞獸紋樣,廣袖翻飛時似有暗香浮動,可那眉眼間流轉的鋒芒,卻與溫婉華服形成詭異反差。
陳握著赤霄的手驟然收緊,劍身發出細微的嗡鳴。當對方轉過臉,晨光刺破沙塵的刹那,她仿佛被定身咒擊中——那張看似年輕的麵容上,眼角細密的紋路裡沉澱著歲月的滄桑,眉峰斜飛入鬢的弧度,還有唇角若有似無的淺笑,無一不是記憶裡熟悉的模樣。
“陳......陳前輩?!”
陳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尾尖不受控地劇烈擺動。赤霄劍在手中微微搖晃,倒映著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為什麼.......在這裡?”
陳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尾音還帶著沙啞的震顫。她死死盯著陳前輩腰間那枚熟悉的玉佩,晨風掠過,玉佩與金飾碰撞發出細碎聲響,驚得她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泛出青白。
“當然是為了我可愛的小龍龍呀。”
陳前輩的聲音甜得發膩,尾音打著卷兒。她足尖輕點沙牆,整個人如蝶般翩然落下,廣袖翻飛間,繡著金線的襦裙帶起一陣香風。落地時,裙擺如漣漪般在沙地上鋪展開,竟未沾半點塵土。她歪著頭,發間珠翠輕晃,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情愫,卻又讓人捉摸不透。
“你就一個人去,就不怕把命丟在那裡嗎?”
她欺身向前,溫熱的呼吸掃過陳緊繃的下頜,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赤霄劍的劍鞘。陳本能地後退半步,後背卻撞上了沙地車,金屬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幾分。抬頭望去,陳前輩正垂眸盯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令人心悸的溫柔與危險,像是平靜海麵下暗藏的洶湧漩渦。
“陳前輩......您都知道......”
陳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尾尖不受控地在身後胡亂擺動,揚起陣陣沙塵。她突然發現,陳前輩眼角那抹若隱若現的細紋,竟與記憶中某個疲憊的瞬間完美重合,可眼前這具年輕軀體的鮮活姿態,又讓她恍惚覺得對方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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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個個都喊我前輩。”
陳前輩突然噘起嘴,指尖捏著陳的一縷頭發輕輕一扯,動作親昵得像是長輩教訓頑皮的孩子。她轉著圈展示身上的華服,繡著瑞獸的裙擺掃過沙地,留下蜿蜒的紋路。
“我有這麼顯老嗎?嗯?”
最後一個字拖著長長的尾音,語調陡然變得危險,明明是嗔怪的語氣,卻讓陳後頸泛起一陣寒意,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獵物。
陳的脊背瞬間繃成一張滿弓,後槽牙死死咬住發顫的舌尖,連帶著尾尖都在劇烈抽搐,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順著神經炸開。她想開口反駁,喉嚨卻像被砂礫填滿,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