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法琳指尖的血光驟然熄滅,仿佛被無形的手掐斷。她盯著檢測終端上跳動的異常數據,瞳孔裡的豎線縮得極細,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雪怪隊員們的呼吸聲突然變得沉重,小姑娘懷裡的酒瓶滑落在地,暗紅的酒液在純白的地板上蜿蜒,像極了整合運動旗幟上的圖騰。
“算了,這事等凱爾希回來再說。”
血魔醫生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快,仿佛剛才的凝重隻是錯覺。她甩了甩銀發,指尖的源石技藝光芒化作蝴蝶形狀,輕輕拂過霜星發燙的額頭。
“小狼崽子,記得每天曬半小時太陽——你的血脈現在可是比我的紅酒還金貴。”
雪怪隊員們麵麵相覷,直到華法琳突然轉身,白大褂帶起的風卷起地上的酒液,在空中凝成血色的玫瑰花。
“怎麼?想讓我用急救噴霧把你們噴出去?”
她挑眉一笑,尖牙在燈光下閃過。
“明天再來陪你們的大姊玩‘冰原狼躲貓貓’,現在——統統回去寫術後護理心得!”
“是!”
雪怪隊員們立刻立正,動作整齊得像是回到了整合運動的訓練場。佩特洛娃偷偷將半塊巧克力塞進霜星枕頭下,被華法琳的指尖彈了個正著。
“沒收!換成胡蘿卜汁——對源石技藝疏導有好處。”
小姑娘發出委屈的嗚咽,卻在看到霜星忍笑的表情時,突然破涕為笑。
醫療乾員開始收拾滿地狼藉,消毒水的霧氣中,華法琳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霜星床邊。她彎腰調整輸液泵的流速,銀質項鏈墜子晃出細碎的光,墜子內側刻著拉丁文“eentoori”——記住,你終有一死。
“彆擔心。”
血魔醫生的聲音隻有霜星能聽見。
“老家夥替留給你的禮物,比想象中更珍貴。”
她直起身子時,順手將霜星床頭的鳶尾花插進自己的大褂口袋。
“等你能跑能跳了,我帶你去卡茲戴爾的血魔圖書館——那裡藏著溫迪戈的古老傳說。”
病房的門在雪怪隊員們身後緩緩關閉,霜星望著華法琳離去時在地麵拖出的影子,突然想起父親曾說過的話。
“血魔的嘴唇越紅,藏的秘密越深。”
監護儀的綠光在天花板上投出柔和的波浪,她摸向枕頭下的巧克力,指尖觸到一張字條,上麵是華法琳潦草的字跡。
“雪的孩子,不該被關在玻璃罐裡。”
霜星看著手上的字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挑起來。
...............
月光將兩個身影拉長在醫療室的玻璃上,像兩株被風折彎的冰原草。較高的身影裹著黑色鬥篷,兜帽邊緣露出幾縷銀白發絲,而旁邊的少女纏著滲血的繃帶,繃帶縫隙間露出的皮膚泛著病態的青灰——那是長期使用隱匿源石技藝的副作用。
“這就是你所說的大姊?”
銀發女子的聲音像冰原上的風,冷冽中帶著一絲暖意。她抬手拂過玻璃,指尖凝出的冰晶在窗上繪出霜星的輪廓。
“整合運動的‘霜星’,如今躺在羅德島的醫療室裡......真是有趣的轉折。”
“大姐。”
少女強忍著繃帶摩擦的刺痛,單膝跪地。
“霜星大姊曾救過我的命......在切城廢墟,她用冰牆擋住了坍塌的樓板......”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繃帶下的肩膀微微顫抖。
“如果沒有她和雪怪小隊,我早就死在冰原之下了。”
這個女子不是彆人,正是雪怪小隊所有成員都認為早已犧牲的魅影!而魅影眼前的兜帽女子則是永劫口中所說的阿斯卡綸。
“哦.....原來是這樣。”
阿斯卡綸來到魅影身旁,遞給一片止痛藥。
她的指尖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止痛藥片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那是羅德島特供的神經修複藥劑,藥片邊緣印著小小的鳶尾花圖案。
“傷口還疼?”
阿斯卡綸的聲音像塊冷鐵,卻在指尖拂過魅影肩頭繃帶時,罕見地放輕了力道。醫療室的燈光透過玻璃,在她銀白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光,讓這個總被稱作“陰暗幽靈”的女人,看起來多了幾分人類的溫度。
“不疼了。”
魅影咽下藥片,喉結滾動時,頸間的狼頭吊墜跟著晃動——那是霜星在她生日時送的禮物,用源石碎屑和狼的犬齒做成。阿斯卡綸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後頸,源石技藝的光芒如蛛網般滲入繃帶,嚇得魅影差點咬到舌頭。
“說謊。”
血魔醫生特有的尖銳笑聲從身後傳來,華法琳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個裝著淡紫色液體的試管。
“她的痛覺神經至少還有三處處於過載狀態......”
阿斯卡綸轉身時,鬥篷帶起的氣流卷亂了華法琳的銀發。兩個女人對視的瞬間,醫療室的溫度驟降——一邊是整合運動殘留的肅殺,一邊是羅德島特有的狡黠,像極了冰原與血魔城堡的碰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華法琳。”
阿斯卡綸的語氣裡帶著警告,手按在劍柄上的動作卻讓魅影想起往事:在卡茲戴爾的雪夜裡,大姐曾用同一把劍,為她們砍出一條生路。
華法琳挑眉一笑,試管裡的液體突然沸騰,在月光下映出阿斯卡綸瞳孔裡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