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緊張,親愛的。”
血魔醫生晃了晃試管。
“我隻是想感謝你的‘饋贈’——魅影小姐的血液樣本,讓我離溫迪戈血脈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她突然貼近阿斯卡綸,鼻尖幾乎碰到對方的。
“不過說真的,你當年在卡茲戴爾的血祭儀式上,到底喝了多少溫迪戈的血?”
“華法琳醫生!”
醫療乾員的聲音打破僵局。
“霜星小姐需要複查......還有您的實驗申請,凱爾希醫生批注了‘僅限非活體樣本’!”
血魔醫生誇張地歎了口氣,朝阿斯卡綸晃了晃試管。
“下次再聊,親愛的......記得看好你的小崽子,彆讓她被我的抽血針嚇到。”
腳步聲漸遠,阿斯卡綸低頭看著魅影仍在輕顫的肩膀,突然伸手將她按進懷裡。鬥篷下的溫度帶著陳舊的硝煙味,卻也有羅德島洗衣房的薰衣草香。魅影聽見大姐的心跳聲,和記憶中一樣沉穩,像極了冰原上永不熄滅的篝火。
“疼就哭出來。”
阿斯卡綸的聲音悶在鬥篷裡,帶著罕見的柔軟。
魅影搖頭,繃帶下的眼睛亮得像極北的極光。
“大姐,我想留在羅德島......不是作為整合運動的殘兵,而是作為......”
她突然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定義自己的身份——曾經的殺手,如今的幸存者,還是某個理想的追隨者?
阿斯卡綸沉默片刻,從鬥篷內側取出枚徽章——一半是整合運動的標誌,一半是羅德島的標誌,接縫處用源石絲線繡著“新生”。她將徽章彆在魅影胸前,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冰晶:“那就用你的眼睛,替我看看這個‘羅德島’能走多遠。”
“你確定要留在這兒?”
阿斯卡綸鬆開手,鬥篷下露出半截劍柄,那是用薩卡茲戰刀改裝的醫療匕首,“羅德島的理想主義,有時候比源石蟲更致命。”
“大姐還記得嗎?”
魅影低頭盯著自己的掌心,那裡有塊淡淡的疤痕。
“在卡茲戴爾,大姊說過‘我們不是為了破壞而戰鬥,是為了讓某個人能好好吃飯’......”
她的聲音哽咽。
“霜星大姊就是那個人,對我來說......”
“去吧。”
銀發女子轉身時,鬥篷在月光下劃出黑色的弧。
“但記住,羅德島的太陽再溫暖,也曬不乾所有陰影。”
她的聲音混著風消散,留下枚刻著狼頭與十字的徽章,在魅影掌心泛著冷光。
魅影推開病房門時,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鳶尾花香撲麵而來。霜星抬頭的瞬間,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處——前者看見的是記憶中總在陰影裡的小姑娘,後者看見的是不再戴著麵具的、真實的臉龐。
“魅影......”
霜星的聲音裡帶著驚訝,瞬間紅了眼眶。
“你還活著......”
魅影快步上前,卻因扯到傷口而踉蹌,但她還是跑到霜星的床邊,緊緊抱住霜星。
“大姊!”
醫療乾員推開門時,看見的正是這幅畫麵:霜星輕輕替魅影整理繃帶,後者手忙腳亂地往她手裡塞著偷藏的糖果,兩人的笑聲像碎冰般清脆。窗台上,魅影留下的冰晶蝴蝶突然融化,水珠落在床頭櫃的鳶尾花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看來有人違反了靜養條例哦。”
醫療乾員故意板著臉,卻在看見魅影臂章上的新徽章時,眼神軟化。
“不過......歡迎加入羅德島,魅影乾員。”
魅影猛地轉身,看見醫療乾員眼中的笑意,突然想起大姐臨走前的話。
“當你學會在陽光下流淚,就真正成為戰士了。”
她摸了摸胸前的徽章,狼頭與十字的接縫處,不知何時長出了細小的源石結晶——那不是詛咒,而是新生的印記。
“大姊,你說春天什麼時候來?”魅影輕聲問,指尖撫過窗台上的冰晶殘片。
霜星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的溫度:“當我們學會不再害怕陽光的時候,春天就來了。”
晨光中,冰晶蝴蝶的殘片化作細小的光點,飄向甲板上新栽的鳶尾花。遠處,雪怪隊員們的歌聲傳來,這次唱的不再是戰歌,而是一首關於重逢與希望的民謠。
而在某個更高的地方,銀發女子站在艦橋頂端,望著朝陽中的羅德島,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那是屬於戰士的、對未來的期待。
———————————————————
您過獎了,有那麼多聲音都湮滅在了曆史長河中,它們的主人並非沒有天分,隻是離開得太早,來不及等人駐足去聆聽那如天籟般的絕唱。而我隻是稍微幸運些,能夠偷生而已。
——車尼爾
喜歡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請大家收藏:()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