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向前半步,雪花落在她顫抖的唇瓣上。
"他看透了預言裡的陷阱——所謂"禍源",不過是既得利益者潑在弱者身上的臟水!"
她張開手掌,掌心躺著枚霜星留下的冰晶碎片。
"你們以為他的憤怒是洪水?不,那是解凍的春雷。"
迷迭香的源石技藝突然與冰晶產生共鳴,細碎的冰棱在眾人頭頂織成穹頂。盾衛們麵甲下的目光動搖了,有人想起愛國者教他們識字時,用戰刀在雪地上刻下的"自由"二字;有人摸到口袋裡藏著的、感染者孩子塞的糖果紙。
"愛國者的公正,是讓每個生命都有選擇的權利。"
阿米婭看著盾衛的麵甲,那裡凝著未被察覺的淚珠。
"而你們的"相信",不該是跪在預言腳下,而是像他那樣——用血肉之軀,在沒有路的地方踩出路來。"
雪粒撲打在盾衛的麵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攥緊拳甲的手指突然顫抖,鏽跡斑斑的護手蹭過眼角——那裡藏著枚霜星送的子彈殼,被磨得發亮。
"我們信的是大尉的眼光。"
他的聲音悶在頭盔裡,像塊在冰層下泡了十年的鐵。
"但預言裡的血光......"
"博士"的指尖深深按進太陽穴,麵罩下滲出的冷汗混著雪水,在下巴凝成冰溜。當紫羅蘭色的眸光重新亮起時,她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碎冰般的鋒利與溫柔。
"葉蓮娜總說,辣味糖是烏薩斯的浪漫。"
她摸出藏在領口的糖紙,邊緣還沾著血跡。
"上次她塞給我時,包裝紙上寫著"給總皺眉頭的家夥"。"
盾衛的呼吸驟然停滯。那熟悉的字跡在他腦海裡炸開——霜星趴在醫療艙邊,用戰損的鋼筆在糖紙上歪歪扭扭寫字的模樣,突然比記憶中任何畫麵都清晰。
"你......"
他的喉結滾動,斧刃上的冰棱簌簌掉落。
"她......"
"活著。"
博士將糖紙按在愛國者掌心的晶簇上,那裡正滲出極淡的藍光,像極了霜星瞳孔的顏色。、
"在羅德島的醫療艙裡,對著自己的雪怪小隊成員們發脾氣,說"彆把止痛藥混在伏特加裡"。"她的指尖撫過盾衛護腕上的鳶尾花布條。
"她總說自己的命是愛國者給的,現在要連本帶利還給這個世界。"
迷迭香的源石技藝突然捕捉到微弱的腦波殘留,那些屬於愛國者的意識碎片裡,正循環播放著某個雪夜——霜星偷偷把辣味糖塞進他鎧甲縫隙,自己卻被辣得眼淚直流的畫麵。盾衛們麵麵相覷,有人摘下頭盔,露出滿是源石結晶的臉頰,眼角卻掛著笑意。
"信任不是複製彆人的選擇。"
博士的麵罩映出眾人動搖的臉。
"大尉教會你們握劍,是讓你們用它劈開迷霧,不是讓你們對著影子揮砍。"
她轉身時,鬥篷掃過愛國者斷裂的刀刃,那些嵌在缺口裡的源石碎晶突然發出共鳴般的輕響。
"現在該想想了——你們是要成為凍土上的墓碑,還是新芽的養料?"
雪光在盾衛的戰斧刃口碎成齏粉,他的脊背比身後的龍門城牆更挺直。當博士的瞳孔因驚詫而收縮時,他解下腰間纏著的霜星隊旗殘片,鄭重地按在愛國者掌心——那裡的晶簇正隨著他的話語明滅,像極了篝火將熄時的火星。
"我們喝過同一條冰河的水,啃過同一袋發黑的黑麵包。"
他的拇指摩挲著殘片邊緣的鳶尾花刺繡,那是霜星用縫衣針在粗麻布上挑了整夜的圖案。
"但大尉教會我們的第一件事,不是忠誠,是清醒。"
金屬護手扣在博士肩頭,帶著凍土特有的灼人溫度。
"當年塔露拉舉起劍時,我們也以為她是破曉的光。"
迷迭香的源石技藝在雪地上投下顫抖的影子,她看見盾衛記憶裡翻湧的畫麵:燃燒的礦坑中,塔露拉曾用赤霄斬斷監工的鎖鏈;血腥的雪夜裡,她卻將投降的貴族頭顱挑在槍尖。阿米婭突然伸手按住博士欲言又止的嘴唇,深紫色眼眸在雪光中泛起漣漪。
"我明白。"
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鎧甲上的雪花。
"就像愛國者先生始終相信,感染者的槍口該對準壓迫而非同類。"
她摘下頸間的羅德島徽章,放在盾衛粗糙的掌心裡。
"如果有一天我偏離了這條路,請用這枚徽章刺穿我的心臟——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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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什麼東西,隻要是親手做出來的,就會有家的感覺。倫蒂尼姆也一樣,它的一磚一瓦都是由倫蒂尼姆人親手製造的,我們知道倫蒂尼姆在想什麼,所以,我們也要親手奪回它。
——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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