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陳暉潔小姐的電訊,已經完成了轉錄,請您檢查下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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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的語調像塊冷鐵。
“為了確保這條信息是您自己閱讀的,我需要當麵確認。”
“什麼東西這麼大費周章?等我看下。”
陳挑眉走近,風笛注意到她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箱扣帶——這是她緊張時的老習慣。
“............你說什麼?這......什麼?”
終端屏幕亮起的刹那,陳的瞳孔突然縮成針尖狀,喉結滾動著咽下半句話。
“看來您已經收到訊息了。”
學院信使開口道。
“學院沒有對高保密內容進行例行檢查的權力,如果需要對內容進行進一步的谘詢,我推薦您直接回件。”
信使的話被陳突然攥緊終端的指節聲打斷。
“需要協助嗎?”
“不用。”
陳的聲音像被冰水浸過。
“還需要我做些什麼?沒有的話,就此告辭。祝兩位度過一個美好的下午。”
信使轉身時,馬刺在地麵敲出清脆的“哢嗒”聲。
“啊,走了。”
風笛望著那人在走廊儘頭踢著正步走遠,突然笑出聲。
“每次看他們走隊列都像在踩軍樂鼓點——說真的,你臉色比我上次把實彈當訓練彈打時還難看。就像你剛收到的信息給了你一拳。”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們找到她了。”
陳的指尖碾過終端邊緣,那裡還留著她咬出的齒印。
“又一次。”
“那是好事啊!”
風笛的尾巴在身後猛地甩動,卻在看到陳眼神時驟然僵住。
“等等......為什麼你的表情像收到訃告?”
“不。”
陳搖搖頭,沉聲道。
“得到她的蹤跡這件事......也是她又一次失蹤的開始。她......”
陳將終端倒扣在桌麵,屏幕上“處決擄掠者”的字樣刺得她眼眶發疼。
“她......殺了當時擄走她的那個人。在這之後又一次......下落不明。”
“呃。”
風笛的尾巴卷住床柱,金屬柱體被勒出細微凹痕。
“那最少——最少她還活著。”
“你說得對。”
陳深吸一口氣,龍類特有的硫磺氣息從齒間溢出。
“......畢業後我會立刻回龍門。”
“啊?不是......不是,她不是在烏薩斯嗎?”
風笛的紅羽飾劇烈顫動。
“我以為你一定要去烏薩斯了,還在想要不要畢業前幫你織幾條圍巾做餞彆禮呢。”
“我在烏薩斯不可能伸得開手腳,我連調取監控的權限都沒有。”
陳抓起床上的龍門徽章彆在領口,龍首紋路與她耳後的源石斑痕重疊。
“但在龍門,我會逐漸擴大自己的優勢。龍門的力量在城市間肯定比我一個人的力量強。我可以用資源鋪開情報網。城市的力量永遠比獨行俠管用。”
終端在掌心震動,最後一條未讀信息跳出:「維多利亞與烏薩斯邊境出現感染者武裝遷移跡象」。陳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雪夜——穿著灰毛領大衣的少女往她手裡塞了塊黑麵包,指尖的溫度像即將融化的冰。
“我會找到她的。”
她輕聲說,像是對風笛,又像是對陰影裡某個虛無的倒影。
“無論她現在叫塔露拉,還是彆的什麼名字。”
風笛的尾巴在地板上掃出焦慮的弧線,她盯著陳彆在領口的龍門徽章,忽然伸手按住對方肩膀。
“你真的要繼續堅持烏薩斯的線索?萬一她往南走了呢?維多利亞的北方防線——”
“我沒得選。”
陳扯開領帶扔到床上,露出後頸淡青色的龍鱗紋路。
“龍門近衛局剛換了新總長,我舅舅的派係正在清洗異己。現在不回去,以後連檔案室的門都進不了。”
她彎腰扣上作戰靴,靴帶在指間繃成蒼白的線。
“再說......”
“再說什麼?”
陳沉默片刻,從行李箱夾層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兩個少女倚在龍門城樓邊,左邊的黑發姑娘咬著冰棍,右邊的灰發少女抱著一本《烏薩斯民間故事集》,背後是正在修建的移動城邦基座。
“塔露拉以前總說,龍門的霓虹會把星星都燙死。”
陳的指尖劃過照片邊緣,那裡有被火焰灼過的焦痕。
“現在她可能在雪原裡殺人,而我......要去當她最討厭的那種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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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想要改變什麼,卻在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的話,即便外表看起來如何光鮮亮麗,內裡仍舊會是不堪一擊的吧。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挺佩服羅德島的。乾杯,祝我們都能走出條正確的路。
——龍舌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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