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洛娃踢飛一塊碎石,濺起的雪粒落在她結霜的睫毛上。
塔露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望向冒著黑煙的城市中心。夕陽的餘暉穿過破碎的建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你看那些倉庫——”
她指向堆積如山的物資箱。
“裡麵的冬衣、糧食,足夠我們撐過整個凜冬。如果今天沒拿下這裡......”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想起去年冬天,營地中那些被凍死的孩子。
“我們的族人,就隻能在寒風裡等死。”
佩特洛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第一次注意到這座破舊的移動城市:生鏽的履帶雖已磨損嚴重,卻依然比他們曾經棲身的山洞大上百倍;開裂的城牆儘管千瘡百孔,卻能為族人遮風擋雪。她突然笑了,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塔露拉肩上。
“管它又舊又破!對我們雪怪來說,這就是能裝下所有人的新家!”
塔露拉先是一怔,隨即也露出笑容。她的笑聲混著遠處燃起的篝火劈啪聲,在這片剛經曆過戰火的土地上,竟顯得格外溫暖。
寒風裹著細碎的冰晶,在斷壁殘垣間呼嘯穿梭,卷起地上斑駁的血跡。塔露拉正彎腰檢查繳獲的武器箱,金屬扣環碰撞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塔露拉!”
沙啞的呼喊聲帶著幾分急切。
塔露拉應聲回頭,手中的匕首不自覺握緊。隻見一個渾身纏著繃帶的感染者戰士站在麵前,他破損的衣襟下,源石結晶如珊瑚般生長,在暮色中泛著詭異的光。她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對方。
“我記得……你是蜷耳村的。”
“我們蜷耳村大隊可不比你們差!”
感染者戰士胸脯一挺,聲音裡帶著不服氣。
“這次行動,我們出的人手比你們多多了!”
塔露拉微微皺眉,語氣平靜卻透著疏離。
“但我不是遊擊隊。說吧,找我什麼事?”
感染者戰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塔露拉。”
這句話讓塔露拉身形一滯,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對方。
“你認真的?”
“我們跟你打了這麼多場仗,也出了不少力!”
感染者戰士急切地比劃著。
“城裡的資源,我們可以五五分成,多分你們一些也沒問題!但這座城市,得留給我們。有了它,我們就能在冰原上自由穿梭,躲著糾察隊和烏薩斯軍!”
塔露拉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所以,你們不想再戰鬥了?”
“誰不怕死啊!”
感染者戰士突然激動起來,聲音發顫。
“那些敵人越來越強,我們……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這些敵人,連愛國者遊擊隊曾經的對手都比不上。”
塔露拉的聲音冷得像冰。
“可我們不是他們!”
感染者戰士幾乎是喊出來的,臉上滿是恐懼和不甘,“塔露拉,你肯定能理解,對吧?”
“你在胡說什麼!”
佩特洛娃突然從一旁衝出來,身上的獸皮披風獵獵作響,眼神裡滿是憤怒,“雪怪可不會臨陣脫逃!”
感染者戰士轉頭看向佩特洛娃,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你們這些沒感情的家夥,當然不怕死!我們可不想白白送命!”
“你——”
佩特洛娃怒不可遏,正要上前,卻見塔露拉抬手示意她停下。
塔露拉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回到感染者戰士身上,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們馬上取走資源,城留給你們。但你必須向雪怪道歉——任何戰士,都不該被侮辱。”
感染者戰士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他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向佩特洛娃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行了吧。”
“佩特洛娃,去召集戰士,清點資源。”
塔露拉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突然湊近佩特洛娃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還有,把繳獲的烏薩斯通信終端打開。”
佩特洛娃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
“他們敢在愛國者遊擊隊不在的時候提出分道揚鑣,”
塔露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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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問過你,我們是為何而戰的,對吧?停,不用告訴我答案。口頭上說的話是最不可信的。我隻希望你能好好想明白這個問題。隻要你帶領我們走的路是正道,這柄刀就會斬無不斷。
——赤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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