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的重劍撕裂風雪時,劍刃符文迸出的血光如活物般竄動。她足尖碾碎冰棱突進的刹那,烏薩斯弩陣射出的箭雨突然在半空凝為赤紅冰晶——那些被源石技藝扭曲的箭頭驟然倒卷,反插回弩手們的護喉甲胄。
重劍砸在投石機支架上的轟鳴震碎了三層穹頂,斷裂的齒輪如流星墜落,將下方盾衛們的戰吼碾成金屬顫音。
盾衛隊長將戰錘楔進冰縫的瞬間,地下突然湧出灼熱熔岩——是迷迭香用劍刃引爆的源石礦脈。沸騰的岩漿順著溝壑奔騰,烏薩斯士兵的慘叫被甲胄融化的滋滋聲吞噬,某具燃燒的軀體撞在塔盾上,將盾麵的霜狼徽記燙出焦黑裂痕。
破城矛洞穿盾牌的巨響中,盾衛隊長嘶吼著扯出腰間炸藥包,引線纏上敵兵咽喉的刹那,爆炸的氣浪掀起漫天碎冰,卻見迷迭香已踩著崩裂的橫梁躍上二十米高的箭塔,重劍斜劈時帶起的血紅色弧光,將整座箭塔斬成兩段燃燒的殘軀。
核心塔頂端的警報燈突然爆成藍火,阿米婭的源石技藝在夜空中綻開巨大光繭。
迷迭香抹去眼睫上的血珠,看見盾衛們正用斷裂的戰錘支撐著塔盾,那些被帝國刻上叛徒烙印的戰士,胸口的感染者印記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她低笑一聲,重劍拄地激起的冰霧裡,銀發被飛濺的血沫染成深紫,劍刃符文如脈搏般跳動。
"還有兩道閘門鎖著齒輪井,"她踢開冒煙的熊頭頭盔,靴底碾碎的冰晶下滲出滾燙的機油。
"誰要陪我把這堆鋼鐵棺材,砸成給塔露拉送葬的禮花?"
話音未落,身後的塔盾陣列突然爆發出混著血沫的咆哮。
某個斷了左臂的盾衛將殘刃咬在口中,用肩膀撞開迎麵而來的破城矛;另個瞎了眼的戰士摸著迷迭香的劍刃符文,咧嘴笑時露出凍掉的牙齒。
風雪卷著岩漿碎屑掠過眾人肩頭,重劍與戰錘碰撞的火星中,少女的銀發在血色月光下獵獵作響,宛如一麵燒不毀的戰旗。
迷迭香的重劍劈開最後一道閘門時,烏薩斯殘兵的哀嚎被風雪卷向遠方。羅德島乾員與盾衛們拄著武器喘息,岩漿冷卻的焦臭混著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羅德島的醫療技術......是比我們的強......”
盾衛隊長任由阿米婭的源石技藝包裹傷口,藍白色光繭在他凍裂的甲胄下發出細微的嗡鳴。
“比我們用苔蘚裹傷的法子強多了。”
少女收斂起掌心的光芒,指尖的結晶紋路還在微微發燙。
“向各個感染者聚落派遣醫護人員也在我們的計劃之內,但是戰亂地區的話,讓普通醫療乾員前去,太危險了。”
她想再取出支鎮痛劑,卻被隊長粗糙的手掌按住。
“夠了,已經......可以了。這樣包紮就好了。這點傷死不了。”
他撐著戰錘站起身,金屬義眼在火光中轉向迷迭香。
“敵人撤退了。戰場變大了。我沒法再用那個法術,找不到他們。”
銀發少女擦拭著劍刃上的血垢,符文在月光下暗成灰燼色。
“那就靠我們的魔族佬吧,他們也很擅長。”
盾衛隊長走到她身邊,殘破的肩甲蹭到迷迭香的鬥篷。
“感謝你,羅德島的戰士。沒有你的驍勇作戰,我們的人員傷亡是不可避免的。”
他忽然轉頭看向阿米婭,獨眼在陰影裡閃了閃。
“我剛才聽到了,羅德島的領袖。卡特斯人,你要獨自前往指揮塔?”
“......是,也不是。”
“解釋一下。”
阿米婭將醫療包扣在腰間,鬥篷下的源石結晶輕輕起伏。
“麵對塔露拉的時候,可能隻會有我一個。也許,會有一位來自龍門的戰士幫助我......但我假定隻有我一個。”
“你一個人怎麼殺她?你又不是當年的大尉。”
“但是,各位也不是。我們人越多,戰鬥起來就越束手束腳,何況塔露拉比愛國者先生更擅長短時間內壓製戰場的法術。”
阿米婭攥緊了法杖,指節泛白。
“我要帶一支小隊進去,隻是因為指揮塔內必定也還有其他敵人。”
“就憑那幾個人?夠嗎?”
“我相信我的小隊成員。他們都是最可靠也最擅長應對各種狀況的戰士。”
少女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
“如果有我們沒法處理的情況,我們會征求你們的幫助。”
盾衛隊長的戰錘重重杵在地麵。
“你想將我們排除在決戰之外?”
阿米婭猛地搖頭,兜帽下的眼睛亮得像晨星。
“不,我不想主導這次戰鬥,隻不過,先生,遊擊隊有隻有你們才能處理的戰場。”
她指向遠處湧動的黑影。
“整合運動的殘部正在集結,隻有你們能攔住所有試圖衝進指揮塔的人。”
隊長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缺了半顆牙的嘴漏進冷風。
“行吧。就當是還你這丫頭包紮傷口的人情。”
他舉起戰錘敲響塔盾,破裂的冰棱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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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衛聽令!把指揮塔周圍三裡地全給我封死!放一隻耗子進去,我就把你們的戰錘全扔進岩漿裡!”
迷迭香突然拽住阿米婭的鬥篷下擺,銀發蹭過少女手背時,源石結晶的微光在她發間明明滅滅。
"......阿米婭,你不想讓我去?"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重劍拖在冰麵的聲響裡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指揮塔外的陣線更需要你,也更安全。"
阿米婭轉身時,兜帽滑落露出額間的源石印記。
"迷迭香,塔露拉的法術飽含能量,你也許很擅長處理各種物理上的傷害方式,但是,火焰的話......"
"但我們可以一起對付她!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迷迭香的指尖攥得鬥篷布料發皺。
"可我......可她......她殺了ace,殺了我那麼多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