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場的內衛,加上在另一邊與我的女兒纏鬥的,一共有五個。”
他緩緩舉起長戟,戟尖直指內衛,眼中的冷冽仿佛能凍結時間。
“我知道的內衛不會動搖。說話!你們對自己的實力有多少自信?”
呼嘯的北風突然被掐住咽喉,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內衛收刀入鞘的“哢嗒”聲像驚雷炸響。為首的內衛扯下麵罩,露出半張爬滿源石結晶的臉,猩紅的機械眼閃爍著奇異的光。
“我們根本不想與你為敵!溫迪戈......你是帝國軍旅中不為常人所知的傳奇。是刻在帝國軍刀上的圖騰,是寫進老兵酒碗裡的傳說!”
他猛地抬手,風雪中響起金屬碰撞的脆響,與同伴同時行了個標準的烏薩斯軍禮。
“即使移動城市的市民已經把你忘記,我們卻也還記得上代人常說的故事。向你致敬,溫迪戈!”
愛國者的長戟重重杵在冰麵,濺起的火星照亮他布滿霜花的臉。盾衛隊長的驚呼聲被凍在嘴邊,塔露拉下意識按住劍柄,源石結晶在她掌心發燙。
“......是你跟著她。雪原上的軍卒大多撒謊成性。雪原上的傳言,果然不是假話。”
第二位內衛踏著冰裂聲逼近,黑袍下的黑霧如活物般翻湧。
“曾經讓整片大陸戰栗的戰爭機器,如今成了感染者的盾牌。”
“為弱者揮戟,是戰士的本分。我為感染者而戰也是理所應當的。”
愛國者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碾過冰層。
“這不對,溫迪戈。這種計劃必將失敗。可這是條死路!”
首位內衛突然暴喝,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張開翅膀的惡魔。
“這個國家有著許多感染者。”
“烏薩斯的根基早已爛到骨髓,你想用感染者的血肉修補?幻想並不會因為相信它的人很多就成真。”
“在聲稱這種事情是幻想前,你經曆過多少次烏薩斯的失敗與勝利?”
愛國者沉聲道。
“沒錯。我這一代見證的並不夠多。所以......我們邀請你與我們同行。烏薩斯大尉博卓卡斯替,請跟我們走吧。烏薩斯需要你。”
內衛的手指穿透風雪,指向北方。
“跟我們回去!憑你的威望,能喚醒沉睡的帝國!”
內衛們的眼神突然變得熾熱,仿佛穿越了百年時光。
“還記得先皇時代嗎?鐵甲與利爪並肩衝鋒,源石炮火把夜空染成血色!我們踏平過卡西米爾的騎士團,擊潰過萊塔尼亞的術師軍團,沒有敵人能在我們的刀刃下存活!
在先皇麾下戰鬥過上百年的你,一定能回憶起那時烏薩斯的強大。那是怎樣一個繁榮偉大的時代?
我們不分種族,團結在烏薩斯的名號之下,為了它的未來而戰,各式各樣的敵人倒在我們的刀刃與炮火之下,我們的確是戰無不勝。”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
“我們能讓貪婪的諸國吐出他們掠奪的土地,讓那些飽受蹂躪的人在烏薩斯的輝澤下重獲尊嚴,我們的征服並非消滅,而是重鑄。”
“我們讓這片大地重獲新生。讓我們重建那個時代。所有人團結起來,麵對撲麵而來的暴風驟雨,怎麼也好過在雪原上孤獨地苟延殘喘。”
第二位內衛單膝跪地,掌心按在結冰的土地上。
“博卓卡斯替!隻有你能帶領我們——讓烏薩斯的雙頭鷹再次翱翔天際,讓整個世界在我們的鐵蹄下顫抖!”
死寂中,愛國者緩緩轉動長戟,戟尖挑起一片雪花。那雪花在接觸金屬的瞬間,“滋”地化作一縷青煙。
他回望身後衣衫襤褸的感染者們,有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仍緊握著自製的武器。蒼老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笑容,那笑容裡有百年征戰的滄桑,更有堅定不移的信念。
“你們所謂的榮光,是踩在萬千枯骨上的幻象。而我要守護的,是每一個想活下去的靈魂。”
他的聲音突然如洪鐘般響徹雪原。
“就算隻剩我一人,就算要與整個世界為敵,我也會用這把老骨頭,為他們撐起一片自由的天空!”
盾衛隊長突然暴喝一聲,狠狠將戰斧砸進身旁的冰麵,震得方圓數步內的積雪簌簌飛濺。他鐵塔般的身軀劇烈顫抖,麵罩下噴出的白氣因怒火凝成扭曲的形狀。
“放你娘的狗屁!你去礦洞裡看看那些被鐵鏈磨斷腳踝的礦工!去難民營瞅瞅餓死在雪堆裡的婦孺!”
他猛地扯下麵罩,露出臉上交錯的鞭痕和結痂的凍瘡。
“這就是你們‘偉大帝國’的輝澤?是用感染者的血、窮人的肉澆灌出來的腐爛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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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有酒神印記的勳章是劇團成員的榮光,是囚禁思想和審美的刑役,是我一遍又一遍試圖斬斷的苦痛過去。而你贈予我的是一份令人愉快的禮物,我會珍藏。
——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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