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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鬥裡的灰燼簌簌落下,魏彥吾突然按住額頭,指縫間漏出壓抑的輕笑。
"我們差點渴死在這,直到亞當斯那頭老病虎咳嗽著把他的私家兵車開到這來,把我和愛德華狠狠地罵了一頓。哦......那時他還沒有那麼老,也沒有那麼病。甚至沒有那麼狠。
但是,誰在意呢?我們每個人都在笑。林笑起來......他笑起來就像我們手上從沒沾過血......笑得就像是度過了一整串好時光的少年人。"
笑意陡然僵在嘴角,他的指節狠狠碾過石碑。
"愛德華是倫蒂尼姆的最高貴的血脈末裔。我們將這個秘密牢牢留在龍門。但科西切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計劃在那時可能就已成型。他讓我善妒的胞弟和倫蒂尼姆的陰影,知曉愛德華與我的妹妹......情投意合......"
煙鬥從指間滑落,砸在水窪裡濺起泥花。魏彥吾猛地攥緊拳頭,指骨在雨水中泛著青白。
"他們逼我在愛德華和我妹妹腹中的孩子之間選一個......他們逼我做選擇時,妹妹正撫著小腹笑......我選了未出世的孩子,卻讓愛德華替我死在了那個雨夜。"
雨聲突然蓋過他的話音。他蹲下身撿起煙鬥,拇指蹭去上麵的泥汙。
"愛德華死後,我密不發喪十年,除了胞弟和科西切,無人知曉事實。而今,愛德華與我妹妹都已經去世。"
他望著墓園外翻湧的烏雲。
"假以時日,天災也會侵襲這裡,一切都化為烏有,沒人會記住有一對悲哀的戀人葬在此處。因我而死的兩人,也會被人遺忘。"
青煙混著雨絲鑽進他的衣領,魏彥吾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在碑林間飄散開,驚起一群振翅的濕鴉。
雨幕裡他蹲下身,顫抖的手指捏起煙鬥,卻怎麼也塞不進煙絲。
"是我把他們推進了墳墓,現在卻連個像樣的名字都不敢刻......"
青煙終於再次升起,卻被狂風揉成散亂的線。
魏彥吾靠著墓碑坐下,聽著雨點擊打在石碑上的聲響,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聲混著雨水滑進泥土裡,驚起一群撲棱著濕羽的寒鴉,振翅聲像極了多年前愛德華臨死前咳血的輕響。
雨絲從陳的發辮滴落,砸在碑前水窪裡碎成銀箔。她盯著無名碑上模糊的鑿痕,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喟歎:"我見過科西切了......他比傳聞中更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魏彥吾將煙鬥在石碑上磕了磕,煙灰混著雨水滲進苔縫:"我早該想到。"
"母親她......"
陳的指尖剛觸到碑麵就猛地縮回,仿佛被石麵的寒氣灼傷。魏彥吾望著她緊繃的肩線,廣袖下的手掌悄然攥緊
"你母親對你沒有多少感情,這是我造的孽。為了保護她,我不得不讓她嫁給炎國貴族。我原本該做得更好。"
"舊事不必再提。"
陳突然轉身,赤霄劍穗掃過魏彥吾的靴麵。
"但你得答應我,魏彥吾——彆再讓龍門變成埋骨場。"
"我不會。"
"空口無憑。"
陳的目光像劍刃般刮過他斑白的鬢角。
"你的承諾,我不信。"
魏彥吾忽然低笑出聲,煙鬥在指間轉出一圈青煙。
"我何時需要你信過?不過......"
他抬眸時,雨珠正從眉骨滾落。
"就當是再信我一次,像當年你信我能把你訓練成劍客那樣。"
"你確實教得很好。"
陳的聲線陡然放軟,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劍柄上的刻紋。
"沒有你,我救不回她。也救不回......這座城。"
"知道就好。"
魏彥吾彆過臉去,望著墓園外飄搖的雨幕。陳忽然上前半步,玄色正裝的肩甲幾乎撞上他的披風。
"你這十年跟我說的話,怕是抵不過今日一半。"
"我以前說得還少?"
"我說的是對"陳暉潔"說的話,"
陳的喉結輕輕滾動。
"不是對"陳警司"下的命令。"
魏彥吾聞言一怔,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雨勢漸小,陽光穿透雲層的刹那,他看見陳的睫毛上凝著水珠,像極了多年前那個在演武場摔得鼻青臉腫,卻倔強不肯掉淚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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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我在你身上感到了一種共鳴,真是奇怪,是因為你我都有著更多的可能性嗎?不過你忘記了過去,這樣會感到輕鬆嗎,還是會更加痛苦呢?
——懾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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