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茲戰士的戰斧剛劈開深池士兵的盾牌,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像被烙鐵燙過似的猛地轉身,猩紅的瞳孔在陰影裡縮成細縫,戰斧的木柄被捏得咯吱作響。
"......有箭從後麵射過來?哪個雜碎敢陰我!"
箭杆還在傷口裡輕輕顫動,他伸手一把將其攥斷,帶著倒刺的箭簇被硬生生拽出來,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目光掃過那些瑟縮在貨箱後的身影,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是那些穿著平民衣服的人......他們竟敢藏著違禁武器!剛才的混亂根本就是你們設的套!"
側麵突然傳來同伴的咆哮,另一名薩卡茲戰士正指著遠處的金屬架。
"不對勁,升降梯那裡還躲著更多敵人!他們的盔甲在鐵架反光裡晃得人眼疼!"
領頭的薩卡茲戰士突然咧開嘴,露出沾著血沫的獠牙,低笑聲像生鏽的鋸子在摩擦。
"哈......我們抓到那群蟲豸的尾巴了。以為裹著破布就能瞞天過海?你們骨頭裡的鐵鏽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
他猛地將染血的戰斧指向升降梯方向,陰影在他臉上投出猙獰的紋路。
"這裡果然有反抗軍——難怪最近總有老鼠在城裡啃咬軍糧庫的鐵門!"
"立刻去通報曼弗雷德將軍!"
他突然回頭,唾沫星子噴在傳令兵臉上。
"讓他把那些能轟塌城牆的大家夥都帶來!今天非要把這些陰溝裡的臭蟲碾成血漿不可!"
傳令兵慌忙應著,剛邁出腳就被一支冷箭釘在原地。薩卡茲戰士的怒吼震得巷頂落灰,戰斧橫掃間劈碎半麵木牆,碎板裡混著他的咆哮。
"給我衝!先把這些藏頭露尾的反抗軍劈成三段喂狗!"
........................
倫蒂尼姆,薩迪恩區,高牆之上的風裹挾著硝煙味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碎石與沙塵。一個薩卡茲戰士渾身帶著征戰的氣息,踉蹌著衝到黃發將軍麵前,鎧甲上的劃痕還在滲著血,他單膝跪地,聲音因急促的奔跑而嘶啞。
“三零九號出入口發生騷亂!槍聲和爆炸聲就沒停過!”
他喘了口氣,抬頭看向曼弗雷德,眼神裡滿是焦急。
“……報告將軍,巡邏隊在混亂中發現了反抗軍的蹤跡!他們的弓箭上塗著特殊的顏料,很好辨認!”
話音剛落,傳訊器裡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薩卡茲戰士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猛地提高音量。
“不,不止反抗軍!巡邏隊正與多方同時交火——深池的人也加入了戰局,還有些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在趁機偷襲!”
他緊緊攥著拳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將軍,是否派人支援?再這樣下去,巡邏隊怕是撐不住了!”
曼弗雷德站在高牆邊緣,望著遠處火光衝天的城區,金色的發絲被風吹得淩亂,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冷靜。
“……不必了。”
戰士愣了一下,不解地抬頭看著他。曼弗雷德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正在調試的裝置上,問道。
“進度如何?”
薩卡茲戰士連忙回答。
“回將軍,能量核心的校準出了點小問題,術士們正在加緊處理,大概還要一刻鐘左右才能調試好……”
“八分鐘。”
曼弗雷德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在場的所有薩卡茲。
“在八分鐘之內準備好。城牆外的信號越來越強烈,那些家夥隨時可能發動總攻,情況不容許我們拖太久。”
薩卡茲戰士心中一凜,立刻站起身,對著曼弗雷德行了個軍禮。
“是!保證在八分鐘內完成調試!”
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腳步急促地朝著裝置調試的方向奔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曼弗雷德的身後,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赫德雷的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短刀,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不用我下去看看?當然,隻是一個建議。畢竟下麵的混戰看起來快失控了。"
曼弗雷德沒有回頭,金色的發絲在硝煙中微微顫動,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你擔心我會失敗。"
赫德雷輕笑一聲,走到曼弗雷德身側,與他並肩望著高牆下的廝殺。
"怎麼會呢?你的計算從未失準。從卡茲戴爾到倫蒂尼姆,你手裡的棋盤永遠擺得比誰都穩。"
他頓了頓,指尖指向那些在街巷中穿梭的身影。
"而我的工作,是確保我們通往勝利的道路上少一些變數。比如那些突然冒出來的羅德島乾員,他們的行動模式可不在你的預案裡。"
曼弗雷德的視線落在遠處正在調試的裝置上,語氣冷淡。
"那麼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雇傭兵。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東西能真正乾擾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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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頭,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閃著冷光。
"來吧,站到這邊來。在試驗正式開始之前,我需要讓你也看看這高牆下的局麵。看看這些自以為是的反抗者,是如何在絕望中掙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