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匕首麵敲了敲曼弗雷德麵前的空碟,“當當”聲裡裹著抱怨。
“唉,要不是你急著試你那些新造的爆破筒,非要在廠房區炸出那麼大動靜,害得我隻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演場‘炸死’的戲碼,說不定現在已經混進中央城區了。”
那人忽然側過臉,窗縫漏進的月光在他瞳孔裡凝成碎銀。
“畢竟,我還想和她好好聊聊呢。”
曼弗雷德捏著碎裂的茶杯,指腹被瓷片硌出紅痕也渾然不覺。他盯著桌布上焦黑的燭花,忽然低笑一聲,銀灰色睫毛在眼下投出詭譎的影。
“......如果我說,還有機會呢?”
陰影裡的人正用匕首剔著指甲縫裡的木屑,聞言動作一頓,忽然將匕首拋到空中又穩穩接住,金屬反光在他眼底跳了跳。
“又要請我幫忙?”
他往曼弗雷德麵前湊了湊,軍靴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你不是讓深池那群蠢貨和雇傭兵一起去守臨時監獄了嗎?我還以為你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隻差等羅德島的人往裡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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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弗雷德鬆開捏著茶杯的手,碎裂的瓷片散落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他從抽屜裡摸出塊新的骨瓷杯,慢悠悠地斟上茶水。
“我從不會嫌保險太多。”
“好吧好吧。”
那人往後一仰,重重摔回轉椅裡,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你又欠我們一份人情了。”
他忽然摸著下巴笑起來,指節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啊......我是不是說了‘我們’?”
曼弗雷德將新斟的茶杯推到對麵,杯沿的金邊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沒關係,除了我,不會有人聽見。”
“說實話,我們真不太想再留在這裡。”
那人用靴跟勾過矮凳,往窗邊挪了挪,月光在他側臉割出冷硬的線條。
“那個自戀到哪都要端著高腳杯的老家夥也快到了,不是嗎?”
他忽然回頭,匕首抵住曼弗雷德的手腕,刃口泛著寒光。
“你也千萬彆告訴他我們在這裡——不然,我不保證你的書房會不會多幾個彈孔。”
曼弗雷德的指尖在茶杯上輕輕摩挲,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我知道。我會記住閣下的好意。”
他抬眼時,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忽然皺了皺眉。
“還有......閣下最好不要再頂著死者的麵貌繼續行動了。”
燭火在他瞳孔裡明明滅滅。
“即便不說容易暴露的問題,這也讓我......有些不適。”
“嘖。”
那人突然收回匕首,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低低的嗤笑。
“我們都忘了,你可真是個有道德的好薩卡茲,對吧,特雷西斯的好學徒?”
他用匕首的側麵敲了敲自己的臉頰,語氣裡裹著濃濃的嘲諷。
“放心吧,下次來見你的,絕對不會再是‘托馬斯先生’——畢竟,頂著張死人臉喝茶,確實有點倒胃口。”
曼弗雷德沒有接話,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水滑過喉嚨時,他忽然想起特雷西斯書房裡那幅掛毯——上麵繡著的薩卡茲徽章,正與眼前這人眼底的嘲諷重疊在一起。
窗外的風卷著遠處的爆炸聲掠過屋頂,房間裡的燭火劇烈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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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乾員的訓練,不僅要改善他們的體質,增進他們的能力,還要注重提升他們精神方麵的修養。彆忘了,他們必須擁有能對抗審訊和種種精神乾擾的心理素質。
——杜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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