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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硝煙掠過斷壁,布萊克的喉結動了動,忽然壓低聲音。
“可是經曆了這麼多以後,薩利他......不,我們都體會到了什麼才更可怕。”
他指向遠處被鐵絲網圍起來的街區,那裡的燈火像困在籠子裡的星子。
“看看如今的倫蒂尼姆,它明明是我們的家,卻成了一座監獄。牆內牆外,都是絕望。”
“對我們來說,光榮地戰死,是不是已經成了一種奢望?”布萊克的聲音發顫。
“現在連死都變得輕飄飄的,像路邊的碎石,沒人會記得。”
號角的指尖在劍柄上劃出冷光,殘陽的餘暉在她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本不該如此。”
“是啊,但事實就是如此。”
布萊克苦笑一聲,抬手抹去臉上的沙塵。
“我們明明都清楚這一點,卻還是......還是想要你堅持下去,因為是你給了我們希望。”
他忽然看向號角,眼神裡帶著愧疚。
“號角......你本來不用承擔我們這麼多人的希望。這太重了,重得能把人壓垮。”
號角沉默著,鎧甲的金屬接縫處滲出血珠,那是昨天激戰留下的傷口。斷壁間的風掀起她的披風,露出內側繡著的家族紋章,已經被硝煙熏得發黑。
“......”
她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點自嘲。
“活下去......更難,是嗎?”
布萊克沒說話,隻是望著她緊握劍柄的手——那隻手即使在顫抖,也從未鬆開過。
號角望著醫療帳篷前的白布,忽然想起出發前薩利的女兒塞塞拽著她的衣角說“一定要把爸爸帶回來”。她的指尖在鎧甲內側按了按,那裡藏著那束枯菊和那張寫著“摘星星”的紙。
“哈......看來我欠她一個道歉了。”
號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潭。
“我沒能做到。”
布萊克望著號角轉身的背影,剛才那句“欠她一個道歉”像顆石子投進心湖,他忍不住追問。
“她是誰?”
號角的腳步頓在斷壁陰影裡,披風下擺掃過滿地彈殼。
“她和你們一樣,是最優秀的維多利亞士兵。”
她抬手按了按鎧甲內側,那裡的枯菊仿佛還帶著塞塞手心的溫度。
“她......先不說這些。”
風突然變得急促,卷著遠處隱約的呐喊聲掠過耳畔。號角轉身看向集合的隊伍,聲音陡然繃緊。
“告訴其他人,我們沒時間哀悼了。”
布萊克猛地挺直脊背,步槍在掌心攥得發燙,眼裡閃過一絲明悟。
“——!”
他快步跟上號角的腳步,靴底碾過碎石發出脆響。
“號角,你找到被關押的其他士兵的下落了?”
昨天突圍時失散的戰友,至少還有三十多人杳無音信。
號角登上一處斷牆,殘陽在她鎧甲上熔成一片金紅。
“幾率很大。”
她指向西北方被濃煙籠罩的工業區。
“如果我問出來的消息屬實,薩卡茲明天上午就會把人都轉移走。”
她低頭看向布萊克,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
“我本來......我打算問一下你們的意見。畢竟連續作戰,大家都很疲憊。”
布萊克突然抬手按在胸前的徽章上,金屬冰涼硌得生疼。
“號角,你不需要問,請直接下令吧!”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裡回蕩。
“就算隻剩一口氣,我們也要把戰友救出來!”
號角望著他眼裡跳動的火光,又看向遠處默默整理裝備的士兵們——有人在給步槍上油,有人在包紮傷口,沒人抱怨,沒人退縮。
“好。”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像劍刃劈開夜幕,“等到天黑,我們立刻行動。”
她從斷牆上躍下,鎧甲碰撞聲驚飛了牆縫裡的烏鴉。
“布萊克,帶三個人去偵察工業區的布防,重點看西側的貨運通道。其他人檢查裝備,半小時後在這裡集合。”
布萊克用力點頭,轉身時撞到了身後的同伴——不知何時,已有十多名士兵圍了過來,每個人眼裡都燃著同樣的火焰。
“動作快!”
他揮手招呼同伴,腳步輕快得像帶著風。
號角望著他們消失在廢墟深處的背影,抬手撫過腰間的佩劍。劍鞘上的家族紋章雖已熏黑,卻依舊鋒利。她知道,今夜的倫蒂尼姆又將無眠,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被動防守的困獸——他們要撕開黑暗,把同伴帶回家。
遠處的炮聲再次響起,卻仿佛成了衝鋒的號角。斷壁間的風裡,那首家鄉的民謠還在斷斷續續地飄著,隻是這一次,歌聲裡多了幾分決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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