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維多利亞士兵......要殺了他們嗎?”
羅本的鋼刀在掌心抖得厲害,刀刃映出他充血的眼睛。
“該死的深池!我一定要......為大提琴報仇!”
他的靴底突然被地麵彈出的石刺劃破,鮮血瞬間浸透了布料。
“長官,您怎麼不動手?”
深池士兵轉頭看向蔓德拉,卻見她正盯著號角的袖口,指尖在空氣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她腳邊的碎石突然懸浮起來,像一群待命的蜂群。
蔓德拉的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指尖猛地向下一壓。牆角的磚石突然崩裂,幾塊人頭大的石塊帶著呼嘯聲砸向羅本,卻在半空中被號角用劍挑飛。碎石濺在羅本臉上,他這才看清,蔓德拉的指甲縫裡還嵌著未乾的泥土。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號角!你為什麼要拉著我?”
羅本猛地甩開號角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難道忘了,我們有多少兄弟死在他們手上?”
號角的指尖深深掐進羅本的胳膊,目光死死鎖住蔓德拉的手腕。她記得太清楚了——在施放源石技藝之前,深池術師的手會先按向地麵。就是那雙手,那根纏著石鏈的法杖,讓大提琴永遠留在了坍塌的隧道裡,還有許多其他維多利亞士兵,他們的骸骨至今還嵌在倫蒂尼姆的城牆裡。
袖子裡的手弩已經上弦,金屬機件的冰涼透過布料滲進皮膚。隻要蔓德拉的手指有一絲按向地麵的跡象,她就會立刻扣動扳機,讓弩箭穿透那隻布滿土漬的手掌。
又或者......直接就這樣扣下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趁那些懸浮的碎石還沒形成攻勢,讓這場對峙提前結束。
她在蔓德拉的眼睛裡看見了一模一樣的想法。那雙灰綠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殘忍的笑意,像在說“你敢動一下試試”——地麵下傳來的震動越來越清晰,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土層裡蘇醒。
空氣裡彌漫著塵土的腥氣,遠處的槍聲和爆炸聲突然變得模糊,隻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較量。蔓德拉的指尖離地麵越來越近,號角的指腹已經扣下了半分扳機。
羅本的鋼刀“哐當”掉在地上,他突然意識到,這場對峙裡,誰先動,誰就輸了。但他更清楚,誰不動,誰就會被從地底鑽出的石筍刺穿胸膛。
地麵的裂縫正以蔓德拉為中心向外蔓延,像一張不斷擴張的蛛網。號角的喉結劇烈滾動,手弩的扳機在掌心發燙——她知道,自己隨時可能做出選擇,無論那選擇是讓弩箭破空而去,還是被突然升起的石牆永遠困在這裡。
“怎麼回事?南區炸了?”
一名薩卡茲戰士撞開變形的鐵門,鎧甲上的鉚釘被爆炸衝擊波震得鬆動,發出“叮當”亂響。
“你是說,整麵牆都炸開了?這隻有可能是從裡麵......該死!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桶,桶身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轟鳴。
“走,快去支援——要是讓曼弗雷德將軍知道南區失守,我們都得去喂源石蟲!”
東側入口的斷牆後,達格達正用布條擦拭鋼爪上的血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讓她動作一滯,煙塵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她抬頭望向火光衝天的南區,眉頭擰成一團。
“......這是撤退的信號?”
摩根靠在斷柱上大口喘氣,頭盔的護麵被劈開一道裂縫,滲出血珠順著臉頰滑落。
“呃,博士沒跟我提起過......”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煙塵。
“不過這些薩卡茲士兵跟瘋了似的往南區跑,都退下了,我們的牽製任務是不是算完成了?”
“你們先走吧。”
低沉的嗓音突然從瓦礫堆後傳來,像一塊冰投入滾油。摩根瞬間戰斧橫舉,斧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達格達的鋼爪“噌”地彈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誰?”
摩根的聲音裡裹著殺氣。
“滾出來!彆裝神弄鬼!”
一道身影從斷裂的橫梁後緩步走出,深藍色披風掃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手中的短匕還在往下滴著血,在地麵彙成蜿蜒的小溪。
“你是羅德島的......”
“接下來的任務,由我接手。”
那人抬手打斷她,目光越過兩人肩頭,落在遠處潰散的薩卡茲隊伍上。
“你們的牽製很到位,剩下的路,我來走。”
側門陰影裡,深池士兵拽著蔓德拉的胳膊,聲音因激動而發飄。
“長官,薩卡茲撤了!這是老天爺都在幫我們啊!我們是趁機衝進去奪反應爐,還是繞去後門端了維多利亞那群雜碎的窩?”
蔓德拉的指尖在地麵劃出彎彎曲曲的石痕,那些石痕突然像活過來般抽搐了一下。南區的爆炸聲讓她瞳孔驟縮,灰綠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驚疑。
“......”
地麵傳來持續的震顫,仿佛有巨獸在土層下咆哮。蔓德拉猛地收回手,懸浮在她身側的碎石“嘩啦”砸落,在腳邊堆成小小的石堆。
“我們走。”
“走?去哪啊?”
深池士兵急得直跺腳。
“現在闖進去,正好能撿個現成的便宜!”
“去北區。”
蔓德拉的聲音像淬了冰,轉身時軍靴碾過一塊尖銳的石片,石片瞬間碎成齏粉。
“薩卡茲退得太急,像是在怕什麼。南區的爆炸......反抗軍沒這本事弄出這麼大動靜。”
她抬頭望向製醇廠中央那座搖搖欲墜的水塔,塔頂的燈光忽明忽滅,像隻瀕死的獨眼。
“有人在背後耍花樣。去北區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動深池的東西。”
喜歡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請大家收藏:()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