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瞳孔在火光中亮得驚人。
“拿出點雇傭兵的樣子吧,赫德雷。要殺要剮,痛快點。”
赫德雷的長劍緩緩出鞘,劍刃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冷光,照出他眼罩下繃緊的下頜線。
“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他向前邁出一步,劍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在我殺死的這麼多熟人中,我相信......你會是最能理解我的選擇的那一個。”
畢竟他們都清楚,雇傭兵的世界裡,情義從來都是最致命的弱點。
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血沫的腥氣。
“......到底是誰變得更優柔寡斷了?”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劍尖又走近半步,胸口幾乎要貼上鋒利的刃麵。
“我就是要狠狠瞪著你,看清楚是哪個薩卡茲敢把劍捅進我的心臟——是當年在礦場分我半塊麵包的赫德雷,還是特雷西斯的一條走狗?”
赫德雷的劍尖微微顫抖,深紫色的瞳孔在眼罩邊緣露出一點,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好。”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緩緩抬起,劍尖對準的心臟:“再見了,。”
“唔?”
長劍刺出的瞬間,赫德雷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側麵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震得他虎口發麻,長劍被硬生生蕩開三寸。他驚愕地轉頭,發現一柄漆黑的匕首正穩穩架在劍刃上,柄端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從哪裡飛過來的匕首?”
“......彆動。”
一個冰冷的女聲從陰影裡傳來,像淬了冰的鋼針。阿斯卡綸的身影從管道頂部躍下,黑色的作戰服與黑暗融為一體,手裡還握著另一柄匕首,寒光直指赫德雷的咽喉。
赫德雷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長劍的手僵在半空。
“......”
管道裡的風突然停了,遠處的爆炸聲仿佛也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盯著阿斯卡綸肩上的羅德島徽章,喉結重重滾動了兩下。
“............”
“好久不見,阿斯卡綸。”
赫德雷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被砂紙磨過的木頭。
阿斯卡綸沒有說話,隻是將匕首又向前送了半寸,刃尖幾乎要刺破赫德雷的皮膚。她的目光掃過淌血的側腰,又落在赫德雷胸前的黑鐵徽記上,眼神冷得像極北的寒冰。
望著阿斯卡綸緊繃的側臉,喉間突然湧上一陣腥甜。她捂著側腰的傷口彎下腰,指縫間的血珠滴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
阿斯卡綸的匕首突然轉了個方向,寒光掃向的鼻尖。
“你也彆動。”
猛地直起身,咳嗽聲震得胸腔發疼。
“咳咳,要不然呢?”
她扯了扯沾滿血汙的作戰服,猩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嘲諷。
“難不成你還想把我和他捆在一起,送給特雷西斯當賀禮?”
“......等等,你是來救我的,我沒有理解錯吧?”
她突然湊近兩步,注意到阿斯卡綸耳後那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在礦場被碎石劃傷的舊傷。
阿斯卡綸的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刃尖始終沒有離開赫德雷的咽喉。
“......”
“不會吧,你總不能是想幫他?”
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難道你不知道特雷西斯對她做了什麼——”
話音未落,一柄短刀突然從斜後方飛來,擦著的耳畔釘進斷牆。刀身震顫的嗡鳴裡,還沾著她耳後的一縷血發。
猛地轉頭,又迅速縮回目光,指尖在醫療包上攥出褶皺。
“......”
“你是不是最好扔得更用心一些?”
她扯出個難看的笑,側腰的傷口因為動作牽扯而劇痛。
“我這會可是重傷,差一點就躲不開了。”
阿斯卡綸的目光從短刀上移開,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那倒是挺可惜。”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赫德雷的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管道裡的風突然變得凜冽,將三人之間的沉默吹得支離破碎。
“你知道你殺不掉我了,對吧?”
突然轉向赫德雷,聲音裡裹著冰碴。
“你當過我的頭兒,我也當過你的頭兒,可是這裡有一個人,她當過我們倆的頭兒。”
她抬下巴示意阿斯卡綸。
“而且現在,她明顯心情不是很好。”
赫德雷望著阿斯卡綸匕首上閃爍的寒光,突然低笑一聲。
“......我知道。我們倆的人頭在下一刻都可能落地。”
他的目光掃過滲血的繃帶。
“所以......我無話可說。”
阿斯卡綸突然收回匕首,黑色的作戰服在轉身時帶起一陣風。
“......。”
她的指尖在醫療包上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極北的寒冰。
“你每多說一句話,血就會流得更快一些。”
抓起繃帶往傷口上纏,動作因為失血而有些發顫。
“我知道啦,多謝關心。”
她突然抬頭看向赫德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起來......如果不想一起死在這裡的話,你就得忍受這一次小小的失敗了,赫德雷‘隊長’。”
赫德雷的肩膀微微繃緊,眼罩下的瞳孔閃過一絲複雜。當年在礦場,他也是這樣被阿斯卡綸用匕首指著咽喉,而則在一旁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喜歡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請大家收藏:()舊朝漸落,新朝將臨,時代的更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