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麵的那道身影,清若腳步加快,兩人打了聲招呼,並肩上山。
清洛從芳香不絕的花海中走出,抬手掃了掃肩膀,片片略有些殘缺的花瓣翩然落下。
再看了看手中提有竹籃裝滿的花朵,抬頭瞧了一瞧耐心等在一旁的男子。
清洛低垂眉眼,沉默不語的朝外走去。
身後的顧景之直直看著清洛沉靜的背影,嘴唇翁動,還是沒有說什麼。
一路下山和以往隻偶爾三言兩語交談卻透著溫情溫馨不同,氣氛略有些沉凝僵硬。
二人都是沉默寡言,一路上也隻有清洛略有些失神,險些踩進了小坑裡,顧景之擔憂出聲小心。
到了一貫二人分開的半山腰,顧景之將搭在左肩上的背簍取下,遞給清洛。
抱在懷裡的竹籃掛到手腕上,清洛看了眼垂眸看著她的顧景之,伸手接過。
在看到裡麵新鮮的水果,尤其是那個個通紅的大棗,如同第一次遞給她一般個個在背簍底下不斷的滾動。
看了一眼雖然自己已經接過背簍,但男人的大手還是沉穩的握著背簍的一角。
清洛直接鬆開雙手,果不其然,那背簍穩定在身前一動不動。
眉宇的鬱氣退去些,清洛一手伸進背簍裡,拿出一個紅棗,直接在腰側的衣服上擦擦。
無視青年遲疑的神色,一口咬去,哢嚓一聲,汁水四濺,清脆甘甜。
顧景之還是沒忍住,“還未洗,先彆吃。”
清洛單挑一眉,“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看少女這般似透著挑釁的神情,顧景之無奈的將背簍蓋上,看著清洛的眼神透著不讚同。
心裡則想到,原本是覺得剛從樹上摘下來洗了,要上山下山難免不新鮮,那下次不能再這樣。
“那我走了。”
清洛一手提籃,一手提背簍,輕聲說道。
顧景之點點頭,沒說話。
清洛朝前一步步的走去,在走到第五步,腳步一頓。
身後隨著她每一步的離開,神色就冷寂一分的顧景之眼睛一亮,精神突的一奮。
清洛扭過上身,這次不知是雙手都不能空出,她並沒有像往日每次分彆那樣一手緩緩張開,朝對方搖了搖。
眼看青年情不自禁的朝自己走來,他隻是一步便抹去了二人之間的五步距離。
清洛驀然轉身,大步朝山下走去,徒留身後之人眼神冷寂的凝望著她的背影。
漫步在鄉間的小道,山上的沉寂,山下似一副副動態的畫卷。
行人三五成群走開,留下一陣陣餘聲。
村尾似乎隔開了兩個世界。
清洛走到蘇家宅院後,空出一手,正要將院門推開時,突然耳朵一動,聽到裡麵傳出的聲音。
這聲音尖利,曾聽聞過。
“錢家大少說了,來接姑娘的日子就定在秋收後,那家家戶戶豐收了,是個好日子。”
原本還撐著含蓄矜持笑臉的蘇家人,麵麵相覷。
蘇文氏上前笑著提醒道“可是說錯了吧,是錢家三少。”
媒婆臉一拉,“我就是做這一行的,會說錯嗎?
本就是錢家大少,你們這一個個的可彆被錢家這婚事給喜的耳朵都不好使了。
什麼錢家三少,錢家三少雖然去了個正頭媳婦,但在家裡養的不正經娘子不知道多少。
雖然錢家大少媳婦還有的,但是大少可是家裡主事的,嫁過去哪怕是做個小的也比得白雲鎮數不清的正頭媳婦來的不知道好上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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