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岑靜幀滿心疑惑,他的聰明才智在此時用不了一點。
路禾既惱且尬,惱自己的不淡定,尬自己可能變臉快了點兒。
人家請她出來玩兒,前麵都玩兒的好好的,突然就變了臉,換誰誰能開心?
岑靜幀再如何習慣包容的性子,現在怕是心裡也不舒服。
路禾想找點話題活躍一下氣氛,腦子卻空空,隻覺得聊無可聊,說什麼都像沒話找話。
不曉得是不是岑靜幀感覺到了她的窘迫,為她倒了一杯茶水,說道:“今日邀你出來遊玩,一來是想帶你四處玩玩兒,二來是有事跟你說。”
太棒了,終於不用繼續相對沉默下去了!
路禾立刻接話:“什麼事情?”
岑靜幀:“下聘的日子禮部選了幾個,農曆四月沒什麼好日子,要推到五月,太遠了,所以我選了三月三十。”
“這麼快日子就出來了?”路禾驚,這禮部的效率這麼高嗎?
“選個日子,能有多慢?”
岑靜幀可是一直盯著的,想慢都慢不了。
路禾算了算日子:“今天是……”
二月初九春闈開始,二月十七春闈結束,二月二十一放榜,三月二十一殿試,三月二十五賞花宴,三月二十七下的賜婚聖旨,也就是昨天。
所以今天是三月……
“……二十八?那不就是後天?”
岑靜幀點頭。
路禾沒有一點實感,隻納悶一個事情:“你聘禮準備好了?”
下聘在古代應該不算很簡單的事情,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準備好?
“四月沒有好日子,其實可以往後推一推的。”她真誠建議道。
能推一月是一月,推一個月,她就能晚嫁一個月。
路禾的眼睛軲轆轆的亂轉,小心思很好猜。
岑靜幀眼中閃過笑意,打破她的幻想。
“皇子公主成親是有規製的,也就是說,聘禮和嫁妝這東西,從我們出生開始,就準備好了的。”
路禾:“……”
行行行,你們皇家最膩害~
她鬱悶的小表情很可樂,岑靜幀唇角的弧度扯的更大了。
在路禾看來,簡直都裂到了耳根子。
於是她更鬱悶了。
於是岑靜幀徹底笑出聲來。
路禾:“……”
在她的死亡凝視下,岑靜幀收斂笑意,輕咳一聲:“不過皇家的那份聘禮是皇家的,我的是我的,我會另外準備一份,隻是麵上不能越過皇子的規製。”
言外之意,私下還有補。
路禾想說大可不必,和離時算起來太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