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聽到這話,緩緩抬眸,眼底藏著一團燃燒的火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忘不掉。”
說罷,她緩緩將頭靠在枕頭上,輕輕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
聲音中裹挾著恨意,一字一頓地說道:“也不甘心。”
馮衛國看著蘇霧,無奈地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憂愁。
他伸出手,動作遲緩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將信放到桌上,眼神始終沒有離開蘇霧:
“肖琛在行刑前遞出來的,給你的。”
蘇霧靜靜地躺著,沒有動一下,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淡淡地說:
“能遞到我手上,想必是後麵那位看過了沒問題了。”
“我依你所言,申請組建了特案組,”馮衛國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也不知道把那幫孩子拉進來,是不是害了他們。”
蘇霧聽到這話,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平靜如水,神色淡然:
“我不會讓他們出事。”
“那向陽呢?”馮衛國突然目光銳利地看向蘇霧。
“那孩子是個好的,也是無辜的。”
蘇霧的嘴角陡然勾起,扯出一抹冰冷至極的冷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嘲諷的意味幾乎要溢出來:“無辜?”
“誰不無辜?那些付出性命的臥底就不無辜了嗎?”
馮衛國雙手不自覺地抬起,“你剛做完手術,不易動怒。”
蘇霧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情緒。
隨後,她緩緩轉頭,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
“淩時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斷了。
收網隻有上麵寥寥幾位知道,那是誰走漏了消息。”
說著,她轉過頭看向馮衛國,眼中的質問毫不掩飾:
“若是一開始,就是與官勾結,那那些為此犧牲性命的臥底,就不無辜了?”
蘇霧緩緩閉上雙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臉上的神情滿是疲憊與不甘。
她的嘴唇輕輕顫動,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的收網,等待那個完美的結局。
可最後,你們卻告訴我,那不過是上位者權利的遊戲,我們都是棋子。”
她頓了頓,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片刻後,再次開口,聲音裡滿是悲涼:
“上位者高高掛起,而我們,付出的卻是生命。”
馮衛國心裡清楚,自己沒有立場去勸,隻能眼睜睜看著蘇霧走向這條布滿荊棘的路。
“可你現在是在以身犯險,”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長輩的擔憂,“不管是上麵的人,還是淩時的舊部,哪個不在盯著你。”
他的看著蘇霧,想要從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絲退縮的可能。
馮衛國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小姑娘,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滿是不忍。
他在心底長歎一聲,多希望自己能把她從危險邊緣拉回來。
“安清悅的使命沒有完成,那麼就由蘇霧來完成。”
蘇霧的視線緩緩從馮衛國身上移開,落在床頭的茉莉花上。
她微微昂起頭,“我一定要抓住那個藏在最深處的老虎。”
“這是給國家的交代,也是給他們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