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隻是說"如果"。”陳燼伸手揉了揉人偶的發頂,唇角微微上揚,“霜刃會陪你很久。”
久到你發膩...
阿帽抬頭看向他,撞上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忽然鬆開毛毯,轉身爬上床。
床墊下陷的聲響裡,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悶得像是被塞了團棉花,“睡了。”
陳燼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鼓起的小團,唇角揚起笑意,“晚安,傾落。”
剛要轉身,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精準拽住了他的衣擺,“不準做彆的事情,快睡覺。”
“我隻是想...”
“現在、立刻、馬上上床。”阿帽拽了拽他的衣擺,布料摩擦聲在靜謐的木屋裡格外清晰。
陳燼應了聲“好”,任由對方拽著自己坐下。
床榻因重量下陷,他剛褪去外袍,人偶便掀開被子一角,像幼獸叼住獵物般扯住他內襯下擺,整個人蜷進他懷裡。
“陳燼,不準對霜刃比對我好。”阿帽蜷在陳燼身側,指尖攥住對方內襯,“你總喜歡可愛的小生物...”
“永遠不會,家人才是最重要的。”陳燼伸手環住少年單薄的肩膀,掌心貼著對方後背輕輕拍了拍,“而且在我眼裡,傾落才是最可愛的。”
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對方發旋,“剛才說的那些,不過是看在它是你寵物的份上。如果隻是一隻普通的貓...”
他頓了頓,“我最多因為它品相好看它兩眼,什麼都不會給。”
阿帽耳尖發燙,伸手推開他的肩膀,卻被對方扣住腰輕輕按回懷裡。
他攥著陳燼的衣領,指尖蹭過對方鎖骨,“霜刃不能上床睡覺。”
“它為什麼要上床?貓窩在走廊的儘頭,我們的門口。”陳燼屈起手臂墊在腦後,側眸望著懷裡的人偶,“傾落是擔心它冷嗎?”
“才不是!”阿帽猛地拽過被子蓋住兩人腦袋,膝蓋不小心頂到陳燼腹部,“萬一它掉毛...”
他才不要床上全是貓毛。
“嗯,不能讓它上床。”陳燼縱容地應了聲,任由人偶用膝蓋將自己往床裡側頂了頂,直到後背貼上牆壁。
阿帽這才罷休,伸手環住陳燼的腰,指尖隔著襯衫布料摩挲他脊椎骨。
“抱它後必須洗手,每次不能超過一刻鐘!還有...”他將臉埋在陳燼肩窩,聲音悶悶的,“你抱它的時候不準笑那麼溫柔,跟個笨蛋似的。”
“...嗯?好。”陳燼指尖順著少年脊背輕輕拍了拍,帶著安撫意味,像是在哄孩童睡覺,“聽你的。”
他才不要抱那隻貓,他對毛茸茸的喜歡僅限於多看兩眼,或是摸一摸,再多了沒有。
“還有,要讓它自己把自己拾掇乾淨,你不準幫忙。”阿帽補充道:“喝水吃飯或是彆的什麼需求,也讓它自己解決。”
“它會像那群飛禽一樣聰明。”陳燼低下頭,用側臉蹭了蹭人偶的頭發,“你不用擔心這些。”
阿帽“嗯”了一聲,聲音逐漸模糊,“睡了,晚安...”
陳燼收緊手臂將人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人偶發頂,“晚安,傾落。”
黑暗中,阿帽的指尖仍攥著陳燼的衣領,像是怕被誰搶走般,固執地不肯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