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岩現在在何處?”賈政道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下,用絲巾擦了擦嘴巴。
“在高麗附近的一座島上,隨時監控著高麗局勢。”登州魏軍總督陳敬回答道。
“他還有多少兵馬?”
“目前手裡有兩千人,人再多,糧食支撐不住。”
“那夏軍呢?”賈政道繼續問道,“夏軍現在有什麼動靜?”
“聽說夏軍增加了三艘大船。”
賈政道“嗯”了一聲,是那種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嗯”的一聲。
他顯然不是對夏軍增加三艘船感到不可思議,而是對陳敬連這種沒什麼作用的廢物情報都要拿來彙報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
“夏軍的船很大,造型奇特……”
陳敬還想介紹,但被賈政道打斷了:“多大?有我們最大的船大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
“那就行了,船不僅僅是大,如果隻靠船隻大小就能分出勝負,那我軍的超大巨船可不少。”
“右相,下官的意思是……”
“你不懂,你沒打過海戰。”賈政道歎了口氣,“這不怪你,大船有大船的用處,小船有小船的用處。大船打正麵,小船兩路快速包抄。我們有絕對的優勢兵力!”
說著,賈政道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麵,看著地圖,眼中綻放出精光:“我不允許夏軍能平安過年。”
“右相,夏軍有很多火炮……”
“我們現在也有!怕什麼!你還沒聽懂我的意思?”
陳敬一臉疑惑。
“我的意思是,現在就發兵。”
“但現在已經是冬天,可能隨時會起海風,風浪大……”
“你不要找借口!怎麼要你打仗,你就這麼多借口!你是不是不敢打?”
“下官絕不是……”
“那你該不會是收了夏人的錢了吧,故意拖延時間?”
“下官萬萬不敢,下官隻是從打仗最基礎的常識出發去分析,現在的時機……”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基礎常識?”賈政道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下官……”
“那就立刻集結所有兵力,我們現在就發兵!”
“遵命!”陳敬應了一聲。
十一月初五,遼國上京。
遼主耶律仁光急匆匆從殿內走出來,隻披了一件薄薄的絲綢外衫,不顧外麵的風雪,嘶聲吼道:“盧易,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知道的,朕最討厭被打斷!”
“陛下。”遼國宰相盧易站在台階上,風雪吹打著他蒼老的麵容,“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所以臣才冒昧前來。”
“說吧,何事?”
“我們探查到,魏軍在登州郡集結了大量戰船,並且有消息稱,魏國右相賈政道親自到了登州郡。”
耶律仁光深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怪叫:“朕覺得饒了你!進來說話!”
盧易跟著耶律仁光走進去,空氣中頓時撲來一陣陣胭脂香粉的味道。
裡麵至少有十幾名姿色出眾的女子,都衣不蔽體。
周圍擺放著美酒佳肴。
其中有三名女子慵懶地握在一邊,彈著琵琶,吹著玉簫,輕撫著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