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歎了口氣,心中暗自思忖,這三人的辯駁都有道理,可真相隻有一個。時間緊迫,導演已經宣布開始投票,容不得他再多做猶豫。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看來隻能憑直覺賭一把了。”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他緩緩抬起頭,再次看了看三人,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選票上寫下了他認為最有可能是凶手的那個組合的名字。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都在緊張地思考著,大廳裡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大家都明白,這一票至關重要,很可能決定著這場遊戲的勝負。
隨著投票的進行,每個人都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待著最終的結果揭曉。
大廳裡的吊燈突然調亮,刺目的光線讓眾人下意識眯起眼。導演握著牛皮紙袋的手指關節發白,刻意拖長的尾音在寂靜中回蕩:"那麼,我宣布——"他抽出疊成方塊的選票,逐張展開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像極了刑場上緩緩拉動的絞索。
棠棠垂眸將選票投入木箱時,珍珠耳墜在臉頰投下細小的陰影。當得知自己投出的"楠星、許諾"與對方兩人自投的票型完全重合,她指尖輕顫,下意識撫上鬢邊的白玉簪。楠星和許諾並肩站著,一個攥著學生製服衣角,一個不停轉動鋼筆,冷汗順著兩人的後頸滑進衣領。
方宇突然嗤笑一聲,軍靴重重碾過地板:"有意思,三個嫌疑最大的人,票型竟比親兄弟還齊整。"陳昕倚著雕花立柱,塗著丹蔻的手指慢悠悠敲打著檀木欄杆,旗袍開衩處露出的珍珠絲襪泛著冷光:"江長官,您怎麼看?"
江驍盯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正字,胃部又開始抽痛。他注意到棠棠投完票後與楠星、許諾交換的那抹眼神——像是驚弓之鳥的短暫對視,又像共謀者的心照不宣。當他的"棠棠、許諾"與其他人的票型形成詭異的三角對峙時,冷汗順著脊梁滑進皮帶扣。
"最終楠星和許諾票數最高,他們真的是凶手嗎?"導演的聲音帶著蠱惑的笑意,投影儀突然亮起,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射在幕布上,扭曲的輪廓如同糾纏的毒蛇。江驍喉結滾動,終於意識到這場遊戲最致命的陷阱——當三個嫌疑人互相指認同一對象,要麼是三人無辜,要麼...這三人本就是精密咬合的齒輪。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最終審判時,一名工作人員跌跌撞撞衝進大廳,製服下擺沾著走廊的灰塵:"江長官!在楠星房間床底發現了捂死山田的關鍵證據——繡著紫藤花的手帕,上麵還有掙紮時留下的抓痕!"
江驍瞳孔驟縮,耳畔轟然炸響之前在楠星抽屜裡看到的那把剪斷琴弦的鉗子。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終於明白那些刻意暴露的"證據",不過是凶手精心編織的羅網。當士兵押著楠星經過時,少女校服裙擺掃過他的軍靴,她仰起臉衝他露出釋然的笑,晨光穿過發絲在眼底碎成星子,那一刻江驍突然讀懂了這笑容裡的深意——三個嫌疑人相同的票型、互相指認的戲碼,還有那些似是而非的物證,全都是為了將罪名牢牢釘死在某一人身上。
"帶走!"江驍強壓下翻湧的思緒,抬手示意士兵加快動作。楠星被推出門的瞬間,他瞥見棠棠垂眸整理旗袍盤扣,袖口滑落時露出半截紫藤花刺繡,與證物手帕上的紋樣如出一轍;許諾則默默將鋼筆彆回口袋,筆帽上纏繞的琴弦碎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三個看似對立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終於拚湊成完整的殺人拚圖。
大廳的頂燈突然暗了下來,聚光燈如同一束冷冽的月光,直直打在江驍身上。導演握著麥克風緩步上前,黑色西裝上的銀紐扣泛著冷光,聲音裡帶著蠱惑人心的尾調:"江長官,這場驚心動魄的凶案已然落幕,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請問江長官,現在是否知道了隱藏在梨園的共黨"夜鶯"是誰?那個暗中與夜鶯傳遞情報的"花匠",又究竟是誰?"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刃,齊刷刷投向江驍。他感覺後頸滲出細密的冷汗,審訊嫌疑人時的每個細節在腦海中高速閃過:棠棠掌控著梨園,這裡是三教九流彙聚之地,最適合傳遞情報。而她的一舉一動,看似嬌俏天真,實則暗藏機鋒,夜鶯若是她,倒也說得通。楠星最終擔下所有想必也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許諾鋼筆帽上纏繞的琴弦碎片...這些看似無關的碎片,此刻在聚光燈下竟詭異地拚湊出一幅完整的暗線。
導演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驍的心跳上:"夜鶯與花匠,一明一暗,一柔一剛,他們藏在這梨園的每一處角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傳遞著足以顛覆局勢的情報...江長官,您真的準備好揭開這最後的謎底了嗎?"
江驍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閉眼的瞬間,棠棠在戲台水袖翻飛的模樣、許諾低頭轉筆時若有所思的神態、楠星攥著校服衣角時微微發顫的指尖,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再睜眼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沙啞:"夜鶯應該是棠棠,花匠是……許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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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抬手摘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江長官,這梨園裡的暗線可比您想得更錯綜複雜。夜鶯的確是棠棠,但花匠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代號——"他突然抬眸,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是許諾和楠星用相機和交卷傳遞情報的默契,也是陳昕不懼死亡為前線運送的槍支和藥品,方宇在各個高管顯貴間遊走將第一手信息傳遞出去。每個心懷信仰的人,都能成為照亮黑夜的"花匠"。"
話音落下的刹那,聚光燈驟然熄滅。黑暗中,江驍聽見棠棠輕輕哼起了戲文,陳昕的珍珠項鏈碰撞出細碎聲響,許諾轉動鋼筆的節奏與楠星的呼吸漸漸重合。原來那些刻意露出的破綻、互相指認的戲碼,都是藏在懸疑劇皮下的紅色浪漫。
大廳的追光燈驟然調暗,隻留暖黃光暈籠罩著陳述的眾人,棠棠輕撫旗袍盤扣,指尖還殘留著戲台的胭脂香:"我就是夜鶯。平日裡,梨園的茶盞聲、戲詞腔都是暗號,所有人冒著性命從高官嘴裡套來的情報,都由我彙總傳遞。"她忽地輕笑出聲,眼尾的淚痣隨著顫動,"今晚山田剛開完前線部署會就來了梨園,點名要方老板作陪——我師哥今晚要唱壓軸大戲,我哪能讓他去受日本人的醃臢氣?我便調笑著喂他吃了幾口桌子上的點心,看到點心的內餡兒顏色不對,我想著還要套出情報就放下了。"
她的聲音陡然變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可是那畜生滿嘴汙言穢語,動手動腳要扒我衣裳。我摸到袖中帕子的瞬間就想明白了——殺了他,能泄心頭之恨;殺了他,前線部署的情報就就回由我傳遞到我們的前線去。"棠棠抬起頭時,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當他的喉嚨在我掌心漸漸沒了動靜,許諾恰好撞開了門。"
許諾推了推學生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如冰:"看到倒在地上的山田,我第一反應是護住夜鶯。她是組織安插在敵營的關鍵眼線,決不能暴露。"看到她解開領口的紐扣,露出脖頸處被那個畜生掐出的紅痕,"我讓棠棠立刻離開,自己去後廚偷了鉗子,故意用琴弦在山田頸間勒出痕跡。偽造勒殺現場,就是為了混淆視聽,給夜鶯製造不在場證明。"
楠星揪著學生製服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許諾剛處理完現場,我端著茶水進去時,正撞見他攥著鉗子、鋼筆上還纏著琴弦——那支鋼筆筆帽刻著"新青年"報社ogo,我怎麼可能讓他被日本人抓住把柄?"她猛地抬起頭,眼底閃爍著決然,"我搶過鉗子和琴弦,讓他把鋼筆藏進鞋底,又故意把琴弦扔在山田腳邊,還把那盤點心挪到最顯眼的茶案上。鉗子太危險,我就趁著混亂帶回後廚,塞進了煤堆裡。"
陳昕倚著紅木屏風,塗著丹蔻的指尖把玩著珍珠項鏈,發出細碎聲響:"我今早踏入梨園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點心房動手腳。"她冷笑一聲,旗袍開衩處露出的珍珠絲襪泛著冷光,"在這園子待久了,自然摸清了日本人的習性——特供點心必然是給那些狗官享用,而山田每晚必來聽戲。那畜生上次截走了我送往延安的阿司匹林,三百多名傷員等著救命!"她突然扯開旗袍領口,鎖骨處猙獰的鞭痕赫然在目,"這就是他給我的"回禮"。我把"毒死你"粉末混進每盤點心,隻可惜..."尾音消散在空氣中,她狠狠攥緊項鏈,珍珠在掌心硌出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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