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奶奶,您老就彆跟著起哄了。等合適了,我肯定第一時間把人帶回來,行吧?”藍弈道。
鄭淑蘭輕哼:“我不過是想看看未來孫媳婦,怎麼就是起哄了?”
“再說,你爸都見過人了,那我就算不擺明身份去見,還不能假裝不認識去看看啊?”
“反正我不管,什麼合適不合適的,我也不壞你的事兒,就悄悄去看一眼。”鄭淑蘭一錘定音。
話落也不給藍弈拒絕的機會,起身就走:“行了,就這麼說定了。你回來是不是有事兒,那你跟你爸說話吧,我回房間。”
真是,她都這麼大歲數了,過一天少一天的,誰知道還能活多久。
等等等,之前也就算了,現在藍尚武個癟犢子都見過人了,還跑回來跟她顯擺,那她還能忍得住?
必須不能!
這麼想著,鄭淑蘭步子一轉,也不回房間了,乾脆拐去生活保姆陳姨住的房間,商量商量找個啥借口去趟武裝部附近。
藍弈看著,嘴巴動了動,最終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祖宗,都是祖宗,一個個的,他都惹不起。
不過奶奶怎麼說也是老革命,隻是去悄悄看一眼的話,應該不會被早早發現吧?
藍弈心裡有些沒底,但他也了解鄭淑蘭的脾氣,一旦有了決定,就不可能輕易改主意。
他也不能攔得太強硬,畢竟那麼大年紀了,要萬一給人氣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都怪老頭子,要不是他,哪兒會有這麼多的事!
藍弈忍不住又睨向藍尚武。
“你那什麼眼神兒?小心老子削你!”藍尚武大著嗓門兒吼,擺明了有些心虛。
他其實就是見了池早那丫頭,有些高興,所以一時沒忍住就跟老娘說了。
哪知道老娘竟然也想去看人呢?
怕藍弈又扯些彆的,藍尚武輕咳一聲,嚴肅了表情,“走,去書房,有正事跟你說!”
一聽是正事,藍弈還能怎麼辦,隻好咬牙整理好情緒,跟了上去。
書房門關上。
父子倆沒了方才大眼瞪小眼的模樣,有的隻是公事公辦。
藍尚武坐去辦公桌後,看著對麵的藍弈,歎了口氣,“中午接到藏區部隊的電話了。”
“那兩個犯人……死了。”
死了,輕飄飄兩個字,但背後所代表的卻一點不輕鬆。
藍弈放在腿上的手驀地一動,視線冷沉的看著藍尚武:“死了?怎麼的,不會說是意外吧?調查過了?”
藍尚武睨他,“不然呢?要沒調查過,也不會報到我這裡來了。”
“如果你的懷疑沒錯,藍弈我問你,就祁正的位置和能力,在藏區那種地方,即便他真的要滅口兩個犯人,是能讓人輕易抓到尾巴的嗎?”
藍弈不說話,隻緊咬著牙。
藍尚武又歎了口氣,他知道藍弈心裡不好受,中午接到電話時,他又能好受到哪裡?
要不是心裡不得勁兒,也不會讓警衛員開車出去滿大街轉了。
就這兩個犯人的事吧,如果藍弈的懷疑是錯的,祁正沒有問題,那兩人死了,也就意味著派出所的案子可能最終會沒有結果。
這對受害者家屬來說,自然是很難接受的。
而如果藍弈的懷疑是對的……那就不隻是派出所的案子,更重要的是,祁正這個乾部,這個國家和人民信賴的同誌,本身的問題已經非常嚴重了。
情理上講,藍尚武其實是希望藍弈的懷疑是錯的,畢竟一市的革委會主任啊,要是有問題,這麼多年該有多少被不公對待而受冤的人,往更嚴重的說,又有多少慘死的人?
“行了,什麼事講求的都是證據兩個字。”藍尚武又道,“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但藍弈,彆忘了你的身份,紀律和規定外的事,絕對不能做。”
“不過你也放心,祁正那邊,你老子我會繼續查的。”
“你趕明兒見了早早,也把這些跟她說一聲,讓她彆鬨心上火。”
警告了藍弈兩句,生怕他會因為事關池早而衝動行事。
“聽見沒有?”藍尚武問。
藍弈手攥成拳,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聽見了!放心,部隊條例我背得一字不差,絕不會乾出格的事。”
為了那麼兩個爛人,賠上他自己,他沒那麼蠢。
見藍弈確實沒有被情愛衝昏頭,藍尚武放心了,也更欣慰了。